“磊哥,”王利群最后轻声加了一句,“温强是山城市局的二把手,这事可大可小。没有李海在前面挡着,咱们很难过关。面子……该放的时候,得先放下。”
许久,聂磊那边传来一声极低、极疲惫的叹息,没有肯定,也没有再拒绝。
王利群知道,这就算是默许了。
车内,王利群挂掉与聂磊的电话,摇了摇头,对身旁的刘毅几人道:“磊哥这人,太重情义,有时候反而是个负累。要换我,李欣涵这样的,模样家世摆在那儿,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刘毅皱了皱眉:“别这么说磊哥,他有他的原则。”
“原则?”王利群嗤笑一声,随即摆摆手,“行行行,我不说了。反正他也听不见。走吧,抓紧回去,青岛那边还不定是什么阵仗。”
车子加速,在夜色中向着青岛方向疾驰。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浓郁。聂磊刚放下电话,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李欣涵拎着保温盒站在门口,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她看到聂磊苍白的脸色和背后的绷带,眼圈又是一红。
“你们都出去吧,我跟磊哥说会儿话。”她对房内的几个兄弟说道。
几人看了眼聂磊,见他微微点头,便默默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李欣涵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聂磊,”她声音很轻,带着试探,“这次……让我帮你,好不好?”
聂磊闭着眼,没立刻回答。王利群的话在耳边回响。他喉结动了动,再睁开眼时,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欣涵:“嗯。”
李欣涵眼睛一亮,身体前倾:“你真的愿意?不嫌我烦?”
“真的。”聂磊声音依旧有些哑,但语气肯定。
“那……我为你做的这些,你能感觉到吗?我是真的……”李欣涵追问,带着期盼。
聂磊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沉默了两秒,才低声说:“……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