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离山城五六百公里后,王利群冷笑一声,方向盘猛地一打,黑色奥迪100拐下高速主路,一头扎进国道旁一个地图上未必有名字的偏僻村落。
两辆车熄了火,隐在废弃院落和杂树林的阴影里,如同蛰伏的兽。
青岛方面在各个关卡严阵以待,却迟迟不见目标的踪影。
王利群用备用号码拨通了聂磊病房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磊哥,我们暂时回不去了。山城那边肯定已经联动,现在青岛所有入口都是眼睛。”
“人如果被半路截走,咱们就白忙一场,还落个天大的把柄。现在温强在我手上。你一句话:是要他的命,还是要别的?在这个地方,就算让他消失,也神不知鬼不觉。”
电话那头,聂磊靠在病床上,背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剧痛过后,理智正逐渐回笼。
岱哥每次来青岛,言谈间总离不开“钱”,打打杀杀争到最后,为的是什么?是面子,而面子底下,终归是实实在在的“钱”。混社会的根,不就扎在这上面么?
他沉默了几秒,呼吸声通过话筒传来,略显粗重,却已没了最初的狂怒。
聂磊缓缓开口,声音因虚弱而低哑,却字字清晰,“让他拿钱。就打到利群置业公户上。我看看这位温二哥,有多‘清廉’。”
“明白了,磊哥。”王利群会意,“先让他多少钱?”
聂磊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两百万。”
“好。”
挂断电话,王利群走回看押温强的屋子。温强被绑在椅子上,头发凌乱,早没了往日的气派,但眼神里仍强撑着一股官僚的硬气。
王利群蹲下身,平视着他:“温局,跟你商量个事。往利群置业公司账户打两百万。钱到,你人走。不多要,就这个数。”
温强努力挺直脊背,色厉内荏:“哼,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这是勒索!是犯罪!我的职业和原则不允许……”
“砰!”
话未说完,王利群猛地起身,一把将五连发猎枪的枪口重重顶在温强额前,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僵住。
王利群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神里没有半点戏谑,只有一片漠然的杀意。
“原则?职业?”王利群的声音毫无起伏,“那你就带着你的原则,死在这儿。这荒村野地,埋个把人不难。”
冷汗瞬间浸透了温强的后背。他看着对方那绝非恐吓的眼神,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别……别开枪!我打!我打!”他声音发颤,连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