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哥,我懂了。麻烦您了。”他声音干涩。
挂了电话,车厢里一片死寂。窗外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但王利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冒上来。
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不,茶还没凉,树还没倒,只是对手把棋盘掀了,换到了他们制定规则的赛场。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常规手段、白道关系,似乎都被堵死了。徐承辉那边是死仇,杜成的介入更是掐断了上层路线。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
聂磊被带到了烟台,关进了一间狭小密闭的审讯室。身上的西装已经皱巴巴,沾着尘土和不知是谁的血迹。他没反抗,任由几个戴着口罩、帽子的年轻警员将他按在冰冷的铁椅子上。
接下来的流程,他并不陌生。拳头、脚尖、橡胶棍,雨点般落在他身上。这些人手法很“专业”,专挑疼却不容易留下明显外伤的地方下手。闷哼声被压抑在喉咙里,聂磊咬紧牙关,身体蜷缩,但始终没有惨叫出声。
一轮“招呼”过后,主审的方支队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开口:
“说说吧。怎么回事?你们那批家伙现在藏在哪儿?谁指使的?因为什么?”
聂磊抬起头,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声音嘶哑但清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不是我干的。”
“嘴硬是吧?”方支队脸色一沉,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到聂磊面前,毫无预兆地一拳捣在他胃部!
聂磊闷哼一声,疼得弓起身子。
“再说一遍,烟台的事,怎么回事?徐承辉带着人来青岛办事,你们凭什么动手?他手下那个叫吴坤的,两条胳膊都让你们废了,是不是你干的?就算不是你亲手干的,你是老大,你也跑不了!扛着不说,你们这帮人,主犯吃枪子,从犯也得把牢底坐穿!想清楚!”
聂磊只是垂下眼睛,不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