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包他咬紧了牙,腰背绷成一张弓,摇摇晃晃地扛起来。水泥粉从破口处漏出来,灌进衣领,烧得皮肤发红。
到第十包时,他的手掌已经磨出了血泡,呼吸里全是粉尘的腥气。
中午休息,民工们蹲在阴凉处扒拉盒饭。陈二狗捧着一次性饭盒,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筷子。
“你新来的?”一个满脸粉刺的年轻工人踢了踢他的鞋尖,“帮我去小卖部买瓶水。”
陈二狗没动。
“聋了?”那人突然掀翻他的饭盒,青菜和米饭洒了一地。
周围响起几声哄笑。
陈二狗盯着地上的饭,喉结动了动的盯着他。
“看什么看?”粉刺男揪住他衣领,“信不信今晚让你睡水泥堆里?”
工头的钢棍在铁皮棚上“咣”地敲了一记:“闹个屁!下午还想不想结账了?”
粉刺男悻悻地松开手,临走前往陈二狗腿上踹了一脚:“你个怂包。”
下午的太阳依旧毒得像烙铁。
陈二狗麻木地搬着水泥,血泡破了,汗水渗进去,疼得他眼前发黑。
第三十七包时,他的腰突然一软,整个人栽倒在水泥堆里。粉尘呛进气管,咳得他蜷成一团。
“喂喂喂,装什么死啊?!”监工的钢棍戳在他肋骨上。
陈二狗挣扎着爬起来,视线模糊中看到粉刺男得意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