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将军、殷太师、石尚书!”赤昭曦先是一一称呼过来,至少在礼数上不可让人拿了把柄:“麟台九选的选才标准,早已明发天下,文章武艺皆有卷宗和录册可查,绝非本宫一人可擅自决断。”
听闻她这番忽然朗声开口的辩驳,一众大臣瞬间噤声不语。
“诸位大人若有何异议,敢问是他们哪篇文章辞不过关,哪场比试技不如人?若有真凭实据……”赤昭曦顿了顿,声音中极尽所能地压制着那一丝不易被察觉到的颤抖,但依旧清晰平稳,转身面上御案之后的赤帝,深行一礼开口道:“还请诸位即刻提请父皇,重新审阅,方可修改此次三甲三魁的人选。”
言毕,赤昭曦缓缓起身,轻轻向赤帝点了一下头,随即转身看向身后众臣。
紫宸殿内忽然陷入一片沉寂,显然无人能立刻拿出所谓的“真凭实据”,赤昭曦冷笑一声,语气稍稍上扬少许,面上带着一丝倨傲:“若是仅仅因名单上这几位出身寒微,便质疑其才学和武德,质疑本宫秉持的公心,质疑这场麟台九选的公允……”
说到这里,赤昭曦的言语冰冷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声音再次提高了几分:“这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又有何分别?本宫虽是一介女流之辈,但亦知‘言必行、行必果’。”
当赤昭曦的目光再次扫过殿内众臣时,言语中似乎比刚才更加有力:“本宫既蒙父皇信重,主持此次麟台九选之举国盛事,唯有秉公办理,不敢有负圣望,更不敢有负天下寒士之心!本宫所求,不过是为国选才,为父皇分忧,何来培植私党之说?本宫此心天地可鉴,何错之有?”
她的话音回荡在紫宸殿内,带着一种极具孤傲的力量,让一些原本摇摆不定、似乎想保持中立的大臣不禁微微颔首。
片刻的小声骚动之后,终于被一个沉着的低音中止了这一场极其微弱的动摇之声。
“王妃殿下,此言……未免过于天真!”殷崇壁冷笑一声,手中捻动着的那串手珠,似乎在不经意间微微加快了一点:“‘忠心’二字,岂是试卷可测?‘根基’,又岂是武功能显?老夫……”
“太师此言,请恕微臣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