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好在赤昭曦听闻宁和这一番解释,似乎消了一些怒气,扶着书案缓缓坐下:“你怕什么?”
“怕……”宁和斟酌了一番:“打草惊蛇,但更多是怕将王妃置于险地!”
赤昭曦凝视着他,眼中的怒潮已渐渐隐退,转而被深沉的悲凉与决绝所替代,身子微微前躬,手肘支撑在书案上,指尖用力按着眉心。
良久,她长叹一声:“你心中顾虑,本宫了然。但正因本宫身在此位,有些事,才唯由我能做到!”
赤昭曦缓缓挥了挥手,示意宁和坐下说话,抬起苍白的面容,但冷冽的眼底却透出一副锐利的神色:“难道要像宣瑥玉那般,成日躲在府中做出一副哀泣的样子,静静等待你们将证据一一呈到本宫面前来吗?”
“在下……”宁和欲张口说话,但赤昭曦摇了摇头,微微垂眸轻闭双目:“本宫做不到!王爷的仇,本宫必须亲自去讨这人命债!皇宫里那潭浑浊的污水,本宫再熟悉不过了!谁人面上带笑、谁人心里藏刀,本宫总能窥得一二!”
“王妃,您万万不可……”宁和想要阻止赤昭曦这样的想法,却奈何她根本不听,自顾自地说下去:“由本宫亲自去试探,比你们这些进宫不便的人,只能在皇宫外围查探,或许能更快接近真相!”
“王妃……”宁和着急地起身唤道,同一时间,一直沉默侍立在侧的荣顺也忍不住惊道:“王妃殿下,您万万不能啊!”
宁和颔首接着荣顺的话,着急地说:“是,王妃殿下,此事太过危险!若无万全准备,您贸然行动,实在……”
“本宫不会扰了你的谋划。”赤昭曦打断了宁和的话,抬起头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寒的冷光:“本宫也不会贸然行动,既然你在这里,本宫有何忧心?”
“在下?”宁和诧异地看着她,赤昭曦冷笑一声:“这世上何来万全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