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万一什么万一!”展月咂了一下嘴说:“咱们这走江湖的买卖,什么时候顺利过,你不投石问路,哪里来的机会!”
的确,不投石问路,恐怕也吸引不来这裴国府的下人。
将那一点苔藓摆在地摊上,还是何青锦的主意。
他的意思是,手里现有的这点药材,恐怕不足以吸引到那裴国府的下人,却又不可能当街把青冥泪摆出来,就算摆出来了,以下人的身份,大约也识不得那样的东西,干脆摆个带着烂泥沼腐臭腥味的苔藓,借此可做个引子。
况且他们也并没有什么烂木头,就摆出来的这一点苔藓,还是那日在抓住一只渊莹蜍的时候,提前在那竹篮底下铺就好的湿苔藓上刮出来的一点点。
此刻,何青锦背后的药箱里,除了几只沿途捡来的破木柴之外,什么也没有。
展月是在赌!
何青锦心中对他此举并不反对,更多的是赞同。
按照此前他们一路跟踪着那些蒙面人的经验来看,裴国府行事十分隐秘,大抵是不会接受不明来路的货物的,所以即便是他们这样堂而皇之的跟着那个下人到裴国府去,府里的人也不会接受他们的货物。
但这其中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从这下人口中探知许多裴国府内的信息,就像是那下人现在正与何青锦所聊的闲话。
“……谁说不是呢,府里上下都觉得裴世子定是要做裴国府的继人,可谁知道七八年前忽然就没了踪影,搞得现在只能派出个没什么才能的小公子,去盛京城参加麟台九选。”那人似乎还有些不解:“只不过裴国府也是奇怪,世子不见了,倒也不见裴老爷着急。”
“什么?”展月吃惊道:“一家嫡长子没了音讯,他们就不着急?”
“可不是嘛!这事还真是奇怪!”那人想了想,好似在回忆前几年发生的事:“我记得裴世子刚离开府里的时候,还是时常与府里有书信往来的,后来……大约是七八年前的时候吧,忽然就没了音讯,可这一家子却又不着急,你说奇不奇怪!”
“这世子外出游历,倒也不奇怪,可没了音讯,竟然不急着去寻人,这就确实奇怪了。”展月说话时,向身后的何青锦悄悄递了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