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那木匣里“咚”的发出一声闷响之后,即刻便将这只木匣抬起,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粗陶瓶或小瓦罐精准的被推送到那只大木箱对应的凹槽里,稳稳地落在里铺着绒布的凹槽木格中。
见手中第一个器皿已经安然入槽格后,便立刻将手中的木匣移了点位置,对准大木箱里另一个凹槽处,继续重复着刚才的举动。
在这几人迅速的行动之下,不多时,那第一层的凹槽就已被填满,而箱子的第二层却仍空着接近一半的槽格。
为首之人俯身看了看,冰冷的眼神扫过木箱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器皿,伸出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指尖轻轻敲击着空置槽格的边缘处,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在片刻沉寂之后,他似乎极力压着音量,却仍旧带着无形的压力,穿透湿冷粘腻的空气,清晰地传入耳膜:“不足一两……回去如何复命……恐怕,是要问罪的。”
那刻板冷漠的声音中没有丝毫情绪,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站在最外侧的一名蒙面骑士听到这话时,身体几不可察的绷紧了起来,而在他头巾下露出的肌肤似乎更显青白了些。
另一个立于他身侧之人,带着畏惧和艰难的语气闷声回应道:“可这也实在没办法啊,每到入冬,这些镇民大多都不敢踏足鬼哭林了,这货自然就……”
为首之人闻言,立刻将眼眸转向说话者,虽没有任何表示,只不过是沉默地注视了那人片刻时间,视线中一种无形的压力骤然射出,让那位想要为此狡辩一番的说话者的头垂得更低,声音也忽然戛然而止。
“啪——!”
随着这一声突响,那最大的双层木箱被合上了箱盖,伴着“咔哒”的清脆响声便可知那箱子的机括已被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