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周福安接过那竹哨,连忙跪地去捡被文执不屑扔在一边的小荷包。
“赶紧滚去干活!”文执说话的语气中还带着些许不耐烦的语气驱赶着他。
“谢师父!谢谢师父!”周福安如蒙大赦一般,一把将失而复得的竹哨和几乎被捏破的小荷包死死攥在手心里,连滚带爬地冲回那堆冰绡纱旁。
看着冲自己微微一笑的文执,周福安此时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后背早已被冷寒浸湿,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让他一时间手脚发软。
拿回竹哨后,周福安看了看慢慢远离自己的文执,心中百般纠结,倒地还能不能贴身携带了?经过片刻地犹豫之后,立刻将荷包死死塞进衣怀里的最深处去,埋下头继续拼命干活,仿佛那沉重的冰绡纱,在这时能帮他压住狂跳不止的心脏一般。
与此同时,相隔两条船之外,一艘满载着桐油桶的漕船甲板之上,陈璧正用麻绳捆扎着油桶,一丝不苟的动作,加上毫无表情的面容,普通的漕工水手的短打衣着,混迹在这样的一群人中,实在是毫不起眼。
当第一声破锣般的哨声似有若无地从远处传来时,他手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心中仔细回想着刚才这短促的一响,带着粗糙的刺耳声,却有一种奇特的竹节摩擦的空腔感。
手中虽然没有停下做活的动作,却将耳朵竖起,缓缓抬眸,目如鹰隼般扫过声音来源的方向。
几乎就在这同一时刻,正在旁边桅杆上检查缆绳接头牢固程度的人,也不经意地顿了顿手中的动作,挂在半空中的刘影,锐利的目光在这千帆停靠的码头上迅速搜寻着哨音的来源。
正当二人还在仔细回想和探寻音源之时,忽然第二声哨音比之前更加响亮地撕破了二人之间死寂的沉默。
只这一瞬,刘影和陈璧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一瞬,隔着攒动的人头,目光锁定在了文执所在的那艘船上,无需多言,二人彼此眼中都读懂了对方的确认:“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