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执眉头狠狠一皱,但却并没有言语,静等了许久之后,周围依旧如常,既没有他想象中的埋伏出现,更没有从水中突然露出什么令人可怖的事物。
从文执轻柔眉宇的动作看得出,连周遭旁人都被这哨声惊了一跳,更别说他是距离这哨声最近的人,显然也被这噪音刺得不轻。
良久,一切如常,文执突然劈手夺过那枚竹哨,眼神中透露着阴鸷:“就这样?!”
周福安吓得连连点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眼泪“滴答”地掉了下来:“我……我吹不好……娘亲说,这竹哨就是听个响声,也只当是给我留个念想而已……”
文执盯着夺在手中的竹哨,又看看哭得抽噎不止的少年,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思忖片刻,边见他猛地将竹哨举到自己唇边,深吸一口,使劲一吹起来。
“呜——!呜——!”
两声更加尖锐、更加难听、更具穿透性的哨声,如同铁片刮在铁锅底般的哨音,被文执用力地吹了出来,声音传得比周福安更远了一些,也更刺耳了许多。
文执吹完后,紧盯着周福安的反应,也扫视着四周忙碌的水手和泊靠的其他船只。
半晌,毫无异样。除了更多人被这声噪音吸引,投来厌烦或是看热闹的目光之外,一切如常,就连隔了一艘船上的那位罗舵主,指挥着众人将冰绡纱悬挂起来,连头都没有朝这边回以下。
直到这一刻,文执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分,心道看来真是乡下孩子想娘的小玩意儿罢了,不屑地低声说了一句:“呵!林三娘可真是有心了。”
随即便见文执将竹哨丢回到周福安手中,如同丢弃一件垃圾一样,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收好你这破玩意儿,再敢弄出动静,惊扰了盛典节前的准备,仔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