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高照,斜切过琉璃瓦顶打在墙面上,映得那些沿着墙缝而上的苔藓悠悠泛着青光,与厚重的朱门赤色显得红绿相衬。
“咚咚咚!”狠狠的三声砸门声响起,里面的小厮探头出来问道:“什么人,这么没规矩,报丧啊……”
小厮话还没说完,探出的脑袋正正对上一纸公文,这小厮却不认字:“这写的什么呀?什么意思啊?”
说话间,谢灯铭收起公文说:“去叫你家老爷出来!”
“哟,又是几位官爷啊。”小厮见状连忙闪回身进内院,一边走一边说:“几位官爷稍等,小的这就去通传。”
“这是个什么章程?”韩沁看着这小厮疑惑道:“他曹家什么时候开始能这般配合了?”
“韩兄大约是少出这种差事吧。”谢灯铭看着门缝冷笑一声说:“这小厮可不是配合咱们,只不过是害怕罢了,而且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识字,都不知可否。”
韩沁点点头说:“这一点我也是这么想的,若是不识字,怎么就这么着急的回去要禀主子了,定是打着通传的名义,回去好让主子准备些什么吧。”
谢灯铭点点头说:“大约是这样了,一会儿咱们进去搜查,除了那些暗格地窖之外,更要多留个心眼,看起来这曹家大院里的下人一个一个都鸡贼着呢。”
二人正说着话,便听里面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我说你们明涯司终于来了,可是钦差大人下了命令,来还咱们曹家一个公道?”
“是不是还你们曹家一个公道,还得看你们曹家究竟能查出些什么东西了!”谢灯铭随即将拓着钦差大印的官文摆在曹当家的面前。
曹当家仔细查阅之后惊道:“什么?查我们曹家?!可真是狗胆包天!”
“曹当家,你要是不心虚,何必怕我们查呢?”谢灯铭慢慢将官文叠好收起,随即探头向朱门内侧望了一眼:“哟,院子里在办什么大事呢?下人们这般来去匆匆的?”
“哼,能办什么大事。”曹当家气恼地说:“不就是备药材,以雄黄洒墙驱疫吗!”
“眼下大中午都过半了,怎么你们曹家竟是午间洒扫,晨间都惫懒了吗?”谢灯铭冷声说道:“不过你们忙着,也不妨碍我们办差。”
说话,便一脚跨过门槛,一挥手众官兵鱼贯而入,任由曹当家在身后大喊:“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怎能这般擅闯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