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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夫缓缓收回拿着三棱针的手来,常泽林在一旁泪如雨下,紧紧握着燕娘的手不愿松开。
燕娘使足了力气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虽然眼神空洞,但目光却十分的温柔,慢慢将头转向常泽林说:“大人,别哭了……能与大人相知相伴,茹儿此生无憾了……别再……走错了路……”说罢,就见她缓缓闭上了双眼,手中的力气也渐渐消散,只是面容上还留着一丝温柔的微笑。
常泽林听着燕娘最后的一句话,怔怔地呆坐在床边,双眼无神地盯着燕娘的脸,俨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宁和默默轻拍了一下盛大夫轻声问道:“盛大夫,可还有法子吗?”
盛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夫已经竭尽所能,实在是回天乏术了。”
静默良久之后,常泽林突然伏在燕娘身上放声痛哭起来,那悲痛欲绝的哭声瞬间响彻府邸,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悲痛都宣泄出来一般。
但不等他再多悲痛一会儿,盛大夫急忙叫来下人:“立刻将常大人抬回卧房,任何人不得在这间房里逗留!”
可上前来的几名下人面面相觑,看着常泽林悲恸的大哭着,谁都不敢上前去搀扶,宁和此情形只得自己上前去劝说常泽林:“常大人,您先回自己的卧房去,若是此时您再次染上这疫毒戾气,恐怕盛大夫再难救你了!”
常泽林抽动着身子,看看宁和又看向盛大夫,盛大夫点头道:“正如于公子所言,此时这间暖阁已不便留人了,恐怕还要请常大人割爱!”
“什么意思……?”常泽林抽泣着断断续续的问一句,盛大夫回道:“燕娘身染疫病加之花毒入脉,人走了可遗体却还是带着戾气,若是不及时处置,恐怕常大人全府上下都要染症了!”
常泽林听闻此言缓缓收起了哭声说:“好……我明白了……”说罢,满眼不舍地凝视燕娘的遗体声音沙哑的喃喃唤着:“茹儿……走好……”最终还是松开了燕娘的手,下人们这才敢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常泽林一边搀扶着抬回了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