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燕娘是想点头或摇头,却实在虚弱的头也动弹不得,只得眨了眨眼睛,极低的声音开口说:“似乎能稍看清一点,但还是很模糊……喉咙里……好苦……”
“苦?!”盛大夫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宁和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头低声问:“盛大夫,如何?”
盛大夫看着常泽林只一门心思地紧盯着燕娘,便对宁和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她体内戾气之症与常大人极其相似,不仅是受到了疫病的侵邪,更是还有与常大人身体内那种奇异的花毒相同之相,恐怕早在万花会之前,便已经身中花毒却不自知……”
“什么?!”常泽林闻言诧异地看向盛大夫说:“我……我没有啊!每次……”常泽林说话时吞吞吐吐,看着周围这么多人又实难说出真相,只好隐晦地提起:“每次做完调药之事,我都十分小心的清理一遍,也是怕着那些东西会污了宅院……”
“汁液、花粉、气味等!”盛大夫严肃地看着常泽林说:“不论你如何小心,这样细致入微的东西,你要如何清理,只怕多是防不胜防,如何保证不会污了宅院!”
常泽林怔怔地听着盛大夫的斥责,缓缓转头看向燕娘说:“茹儿……是我害了你啊……是我……害了我们的孩子啊……”
“大人……不怪您……”燕娘轻声开口说道:“那些时日,您总是闭门不出……每次出来了,又满面愁容……妾身就想为您熬些参汤补补……就擅自进了您的屋子……”
“茹儿……你怎么那么傻呀!”常泽林闻言满面泪水地说:“明明都已经下过命令,禁止任何人进出,你……”
“妾身……实在不忍看大人那般愁容……”话还没说完,燕娘又连续咳了几声,常泽林见状急忙看向盛大夫:“神医,您快想想办法啊!”
盛大夫微微叹气说:“花毒入脉,滑胎体虚,戾气入骨,疫病缠身……老夫实难……”
“神医!”常泽林在一旁哭喊着说:“您再试试吧!求求您了!”
盛大夫只得再次拿出三棱针,就在针尖即将落下时,燕娘却轻轻抬起手阻止了他,声音虽然极其微弱却很坚定:“盛大夫,别白费力气了……我自己知道……知道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