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晨雾尚未散去,大雨便倾盆而下,将整座迁安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之中,滴滴雨水仿如断了线的珍珠,劈里啪啦地敲打在青石板的路面上,溅起一朵朵晶莹的水花来。
一夜过去,莫骁提了一整晚的心,随着灰蒙蒙的天渐渐有了光线,才缓缓放心,稍微踏实了一会儿,早上带着徐泽一起到宁德轩后,安排好了一应事务,便随着宁和又去了南城门,不免又提起了紧绷的神经,整个人进入了高度集中警惕着一切的精神力。
此时,南城门之外,官道上远处那黛绿色的旌旗在大雨中依旧屹立不倒,随着了望台哨兵的大声报告:“花车队到了!”那护城校尉赶忙跟在宣赫连身后,一同迎出了城。
宁和用余光环顾了一圈后,低声问道:“那个常大人又没来吗?”
宣赫连嗤笑一声说:“呵,今日一早就遣人来传话,说是身体虚弱,卧榻不起,病体难以支撑他来参加迎接礼,我看他是别有用心才是真!”
宁和听后便说:“那便是三个可能:第一,他的确病倒了,也或许是昨日上午那巨毒断肠蝎吓坏了他,惊吓过度而导致体虚;第二,他与花车里这些阴毒之事或有牵连,所以他只是避免在场露陷;第三,或许是胆小如鼠,经历过第一次的巨毒断肠蝎之后,生怕之后的花车队会有同样状况百出的情形,生怕自己躲得了第一次,却躲不过第二次第三次,所以他既没有生病,也与此事毫无关联,只不过是蜷缩在府中,只求安全度日罢了!”
宣赫连听宁和分析得仔细:“你分析的在理,昨日发生的事太多,一时间没有顾得上他那一头,等迎完了这最后一队花车队,我便亲自去他常大人的府邸走一趟,倒是要亲眼所见了,才可断定真假。”
宁和低眉轻声道:“那你可要多留心些了,有的时候,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
二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花车队跟前,一名护卫上前来报:“禀宣王爷,长春城特供六车名花,完好无损都在这里了!”
宣赫连点点头,使了个眼色让一旁的护卫去掀开车帘,宁和拿出帕子捂住口鼻,看着掀开车帘的那一车郁金香,的确都是完好无损的,只是在这大雨天气中无法辨别气味。
宁和正要拿下帕子向前更靠近一些时,被宣赫连一把拽住,然后他自己则走到了花车近前,将花盆底翻倒过来仔细查验一番,随即又拔剑出鞘,将剑头探进培土中搅动了几下,拿出来后放在鼻前细闻了下,好似也无异样,随后名人以同样的方式将六车花全部查验了一番,结果均无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