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鸮派孔蝉领队过来,也是因为他和单轻羽的耳力在白刃中算得顶尖上乘的,可即便如此凝神细听,都未能收声,不禁惹得二人微微蹙眉。
其实不止是他们,其他几名跟着来的白刃,也都没能听清一句。
几人极轻地轻叹了一声,既然听不清,那就只好默默蹲守,只为防着瑛宛她们若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出来探查时,他们也好在第一时间发现动向,并设法引开她们的注意力。
但一个时辰过去了,正殿里什么异常举动都没有。
传膳,用膳,撤膳,奉茶,一切如常。
这不禁让守在这里的几人,心中暗暗生出一丝疑虑。
是瑛宛没有察觉?她的武功身法,并没有传言中那般厉害?
还是察觉了,却被夏婉宁按住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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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目前的情形看来,刚才夏婉宁与瑛宛和瑛萝之间有一段十分短暂且轻声的交谈,倒是更符合揣测的后者。
倘若真是后者,那么他觉得眼前这位皇后——夏婉宁——就需要重新认识一番了,其定力,实非常人能及,不得不令人心生畏惧。
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股不安的情绪压了下去,环顾了一眼凤仪宫的院子,每一个暗处角落里蹲守的白刃,都静静得观察着凤仪宫的正殿,无一例外。
此时守在这里的人,心中只在想,希望叶鸮那边的动作能快点,毕竟这里是凤仪宫,若是事发,实在不好掩饰过去。
而在记档室的叶鸮,这时候也着实不易。
面对那几架顶天立地的书架,在幽幽的夜光中昏暗不明,又不能点光查阅,想要在这么多年的记档里查出蛛丝马迹,确实是有难度。
借着昏暗的月光,叶鸮的眼神在书架上迅速扫过,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殷崇壁案发之后,赤帝的疑心逐渐加重,选在这时候清查后宫,恐怕殷崇壁的那句话也只是个引子罢了,可能赤帝心中早已生出疑窦。
既如此,那么赤帝怀疑的,可能就是更早的事……
叶鸮的目光落在了最里面的那架落着薄灰的书架上,那架子上卷宗的颜色看起来要更陈旧些,有几本记档甚至已经泛黄,边缘也卷曲发脆,看得出是年代久远的卷宗了。
这些是七八年前的卷宗,其中记录着不少殷崇壁向凤仪宫献宝的记录。
叶鸮立刻向身后几人打了个手势:“以这架为主开始查,主要查看殷崇壁是从何时开始与中宫有所接触的。”
几人无声点头领命,立刻散开在这书架前,开始细细查阅。
不多时,卓云音拿着一本记档递到叶鸮面前,压低了声音道:“头儿,你看看这本,是十年前的记档。”
“十年前?”叶鸮接过那本册子,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黑暗中,只有纸页翻动的细微沙沙声,以及几人极低的呼吸声,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因为卓云音的发现而分散了自己手中的翻阅册子的注意力。
叶鸮静静翻到赤丰六年时的记档,目光忽然一凝:“赤丰六年五月十二日,皇后移驾苍梧山冰泉宫避暑。随行宫女:瑛萝、瑛宛、知愉、知素、知云、知影,宫女二十人,内侍二十人,侍卫三十人。”
默读到“冰泉宫”时,叶鸮还有些不解的低声询问卓云音:“这有什么稀奇的?皇后每年盛夏都会去冰泉宫住些日子避暑,这惯例都已经延续了十几年了……”
不等叶鸮问完话,卓云音的手指在之后几行字上轻轻点了点:“头儿,你看这里。”
叶鸮顺着他指的地方,借着昏暗的月光看下去,那一行字像是在夜里闪出了一道异样的光线一般,猛地刺入眼帘。
“五月二十日,殷太师奉命赴冰泉宫,呈报日常事宜。午时初刻入宫,皇后留午膳,申时五刻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