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如常,审讯半日无果,冯俊海实在没有招数了,想到了先前闫公公的暗示,如果真的没了办法,可以去寻宣赫连求助。
正想着,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冯俊海立刻停下脚步,整了整官袍,挺直了腰背,静待木门开启。
宣赫连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冯俊海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见过宣王爷。”
宣赫连点点头:“冯大人不必多礼,坐下说话便是。”
冯俊海等着宣赫连落座主位之后,才犹豫着坐在了下首,正欲开口,却被宣赫连淡淡的一问抢了先:“冯大人这时候来寻本王,可是为了殷崇壁?”
冯俊海一怔,随即苦笑:“王爷实在是料事如神,下官……实在是没法子了……”
接下来,冯俊海便言简意赅地将这几日审讯的情况,与宣赫连说了个明白。
他说话的语速比较快,像是憋了许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般,可说到最后时,声音却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快听不清。
“……下官无能啊!”冯俊海猛地站起身来,向宣赫连深深一揖:“日前得了闫公公指点,称下官若真的没了法子,可来请王爷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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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赫连没有立刻回答,倒不是不予回应,而是他也在回想,想到几日前闫公公曾私下与他交代过的一句话:“……陛下让老奴提点一句,若是过两日冯大人去找您寻个法子,还请您看情况施以援手。”
冯俊海见宣赫连没有作答,连忙补充一句:“下官知道王府府中正遇白事,前些日子下官也亲自来为端淑郡主上了香,也明白这时候来劳烦王爷,实在是有些……”
“冯大人。”宣赫连抬手制止了他的话,思忖道:“刚才你说,陛下的意思,不可用重刑?”
“是啊!”冯俊海面露难色叹道:“不可用大刑、不可让殷太师受重伤,不可……”
“不可让他‘受重伤’,并不是‘不能受伤’。”宣赫连淡淡的轻笑了一声:“冯大人是不是有些太过谨小慎微了,自古以来,审讯一事,哪里有完好如初的嫌犯?”
“这……”冯俊海闻言微微一怔。
宣赫连唤进康管家:“康老,去乾元阁,叫叶鸮过来说话。”
康管家领了命,便立刻转身出去叫人,不多时,便与叶鸮一前一后地回到了正厅来。
“叶鸮,你跟着冯大人去走一趟。”宣赫连的声音不重,好像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一般:“殷太师既然不肯开口,那你就去换个法子,让他开口说说话,也好让冯大人一肚子的问题得到几个答案来。”
“是。”叶鸮抱拳领命。
“还有一点。”宣赫连补充道:“记住,不要留下太严重的外伤。”
叶鸮立刻心领神会:“属下明白。”
冯俊海有些怔愣地看着眼前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情形,心中不免起了些疑惑。
他并不认识叶鸮,只听过此人是摄政王府的侍卫统领,但当宣赫连口中那“换个法子”脱出时,叶鸮看起来却是胸有成竹。
冯俊海本想问一问,可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再次向宣赫连深深一揖表示感谢,便带着叶鸮一起离府,往刑部诏狱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