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刘影和陈璧已经将所有瓦房通查了一遍,却没有能同时符合上述三个条件的尸首。
身形相似的倒是不少,可长相相似的却实在不多,再加上还需要是三日内送来、且无特大外伤的尸首,这一层层筛选下来,竟无一可用。
“怎么办?”陈璧压低了声音问刘影。
刘影思忖片刻,眼神定了定,轻声回道:“这样,长相只要差的不太远就好,主要是三日内,身形相仿的,再去筛查一遍!”
“可长相才是关键啊!”陈璧急着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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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影摇了摇头:“不重要,我跟孔蝉学过一手,你先按我说的去找!”
“好!”陈璧没有再犹豫,低声应了刘影,转身又回到刚才进去过的那几间瓦房查看。
一刻的时间过去,二人再次于院中集合,刘影抬手指了指第三间瓦房:“那里有一具与你身形相仿的,身高几乎无差。”
陈璧也伸手指了一下自己身后那间瓦房:“巧了,这里有一具形似你的,只是样貌差的远了些。”
刘影摆摆手,示意样貌无妨,但二人立刻又陷入矛盾:“没有小孩子的吗?”
两人面面相觑,沉寂片刻,又是一道撕破夜空的闪电,正落在长春城的穹顶。
就在白光照亮天际的一瞬,刘影的视线正好扫过院子一角,发现那边还有一个耳房,是他们刚才都没有去探过的。
两人眼神一对,立刻冲过去,一开房门,十多具孩童的尸首映入眼帘。
陈璧在靠近墙角的一侧找到一具少年的尸首,看那样子,像是今日才刚刚送来的,年岁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只是身子比起周福安来更瘦弱一点,但稚嫩的五官却与他有几分相似。
“这个!”陈璧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入刘影耳中。
二人细细查验之后,立刻确定了三具尸首,接下来便是辛苦的运送了。
亏得这义庄看守松懈,陈璧只是给那老卒口鼻淡淡送入一丁点迷香的烟气,那老卒不多时便鼾声骤起。
两人将选中的三具尸首,借着夜色分别扛在肩头运出城去,直到外面的一座废弃旧庙,之后又从乱葬岗挖了三具腐烂程度不算严重的三具尸首出来,运回了义庄。
毕竟那里面若是忽然少了尸体,之后这消息走漏出来,那他们今日的计划便会付诸东流,所以既然“借”走了三具,那便是要再“还”回三具的。
只不过这来来回回的搬运,实在消耗时间。
尸首不像活生生的人,若是抱个活人或背在身上,那人还会自己发力,与其配合着,使下面背抱之人能轻松些,可尸首却是沉沉地压在身上,不仅没有半点分力,甚至还会比原先的重量更多加三分,像一块巨石压在身上。
当他们完成“偷梁换柱”之后,再回到那废弃的旧庙时,已是将近寅时了。
“现在怎么办?”陈璧看着那三具样貌实在不大相似的尸首,又看了看刘影:“你刚才说跟孔蝉学了一手?易容?”
“嗯。”刘影点点头,从腰间一个贴身携带的小皮囊中取出小刀和一些软皮一样的东西,轻声与刘影说:“从前没差事的时候,闲着无聊,跟他学了点易容,但我也只是会点皮毛,若是真要把你便成我,那我做不到,可对这几个尸首易容,还是有些把握的。”
说着话,又从那小皮囊中取出另外几样东西,一小盒脂粉、一小罐腊胶、几支不似寻常的细笔等等,最后又拿出一块调色用的赭石,一一排列在破庙的地砖上。
二人一起蹲下身来,陈璧拿出火折子,为刘影打着微弱的光线。
只见他先将那尸首面上的污渍小心清理干净,然后用脂粉调出与活人相近的肤色,与那腊胶混合均匀之后,薄薄的一层贴敷上去,待其干透之后,在对其五官进行细微的调整。
一炷香的时间,刘影手下的动作也算是快了,三具尸体现在就仿佛是刘影、陈璧和周福安三人静静的、安详的躺在这里一般。
刘影退后两步,破庙外一道闷雷伴着闪电落下,正将这三具尸首照得清楚。
“哎哟!我的娘亲哎!”陈璧拿着火折子的手在这瞬间不禁一颤:“这道闪电可吓死我了,你别说,真的就像是咱们仨躺在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