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母后她……”赤昭曦想要为夏婉宁辩驳几句,可看着静静躺在面前的宣瑥玉的尸首,却又说不出半个字。
“昭曦,此事与你无关。”宣赫连异常冷静地看着她:“与皇后娘娘……究竟是否有所牵连,我们会细查真相的,这段时间,你暂且不要将此事传出,如常好好养身子便是。”
“王爷……”赤昭曦听得出话里的意思,心中也深深有愧,随即收起了呜咽和悲伤,起身正色吩咐道:“流萤、流鹊、流珂,今日正厅里这事,沁昔阁里只有我们四人见着了,日后若有任何流言传出,本宫唯你们是问!”
“奴婢明白!”三人立刻跪地叩首,齐声应诺:“奴婢定守口如瓶,今日正厅午膳时,宣郡主突发急症暴病身亡,奴婢们看得真切,绝无其他缘由!”
此话出口,赤昭曦转向宣赫连敛衽一礼:“王爷,这里就交由您了,妾身先行告退。”
宣赫连颔首,看着赤昭曦离去时,脚步略有不稳,又补了一句叮嘱:“流鹊,一会儿去做一碗参汤,给昭曦用了定定心神,若是有何不妥,立刻来报。”
听他这般关切,赤昭曦心中一怔,随即欠了欠身,便在三人的搀扶下、步入伞下,便离开前院,在雨幕中缓步向着沁昔阁的方向行去。
“你是怕接下来的话,会伤了王妃殿下的心。”宁和这句话听着像是问句,可实际上他却说得十分肯定。
宣赫连看了一眼宁和,不禁轻叹:“她若在此,我如何也是不便议论皇后的。”
“所以你心里最怀疑的人,还是皇后娘娘?”宁和略低了些声音问道。
“不知道。”宣赫连说话时,又向衡翊示意了一个眼神:“你去把侍立在外的那几个梧桐苑的下人,先打发回去,告诉她们,郡主不大舒服,晚些时候我亲自送她回梧桐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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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衡翊领命退了出去。
见着厅门再度紧闭,宁和才开口说话:“就不怕外面那几个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吗?”
“她们侍立在廊下,厅门外有康管家看着,靠近不了,肯定是不知道厅里的事。”宣赫连想了想说:“梧桐苑的下人嘴不严,所以……”
“明白了。”宁和转而又看向宣瑥玉,眼底满是难掩的愧疚和歉意:“这事都怪我了……刚才我心中隐隐觉得这琼金台有点蹊跷,却没能及时阻止郡主……”
“不怪你,只是她命不好。”宣赫连看着宣瑥玉,虽然面上还是那般冷静,可眼底还是难掩一丝悲伤:“是她……就不该来拜我……”
宁和本想问问宣赫连与她之间为何如此淡漠,可现在也不是时候,便没有开口,转而将话题岔开:“这东西自中宫而出,若是进贡之物,其实也未必就真的是冲我来的。”
顿了顿,宁和略作私存继续道:“瑛萝姑姑不是说,这是异邦进贡给皇后娘娘的珍品,倘若这东西一早便被人装了暗器在其中,是冲着皇后娘娘而去的呢?只是没想到皇后娘娘对此竟毫无兴趣,收进库房吃灰,直至今日作为赏赐送到我手上,这才触动了那机关暗器……”
“那可是冰针!”宣赫连一句话,短短五个字,便捅破了宁和想要蒙上的这一层名为“维护”的面纱:“若是那么久之前就藏于其中,那今日开启,也只应是看不见闻不着的毒气,如何还能射出冰针来!”
宁和沉吟。
他的确是想维护夏婉宁,可实际上并不是想要维护她那个人,而是为了赤昭曦、为了赤昭华。
如果今日暗杀之事被坐实是中宫所为,那皇后就算不被废后,也可能因此受到极大的牵连和惩戒,那势必会影响到赤昭曦和赤昭华。
赤昭曦眼下已经成家,不论如何,也有着宣赫连这个摄政王作为靠山,就算夏婉宁出事,也不会对赤昭曦产生实质上的影响,顶多有些不好听的名声罢了。
可赤昭华却不一样了,一个尚未及笄的深宫女子,若是她的母后出了这样的大事,对她以后的人生将会产生多大的影响,谁都难以预料,甚至会影响到她的终生大事。
宣赫连看得出宁和这般维护之心的真意,可还是无法容忍指使人安插这暗器、以索宁和之命为目的的暗算。
“此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宣赫连沉声开口,这不仅是对宁和说,更是对眼下在厅里其他几名黑刃说的:“但要注意,必须暗中行事,有关今日之事调查的禀告,都不许让昭曦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