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以来,府里压抑的气氛,终于可以在今日一扫而空了!
与此同时,赤昭曦已在赤昭华的搀扶下,带着几名侍女来到了停放棺椁的正厅——那间数月来一直被当作灵堂的地方。
甫一入厅内,那冰冷的寒气立刻钻入骨髓。
赤昭曦跨过门槛,站在门侧,正面迎着一浪又一浪彻骨的寒凉,深吸一口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赤昭华连忙紧了紧搀扶她的手,低声道:“皇长姐,你别这么吸气,当心再受了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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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一片肃杀冷意。
正中央,那副巨大的棺椁,黑沉沉地静静停放其中,严丝合缝的棺盖上,覆着那块厚重的明黄色锦缎。
围着棺椁四周摆满的巨大冰块,在推开了厅门投进来的阳光照耀下,泛着幽幽的寒光,将整个灵堂笼罩在一片冰冷而诡异的气氛之中。
牌位还是稳稳摆在供香之上,灵位前的香烛依旧袅袅婷婷地燃着,从棺椁入府那一刻到现在,从未熄过。
赤昭华下意识地握紧了些赤昭曦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正在微微颤抖,那止不住的颤抖透过赤昭华的掌心传来,心底随之也是泛起了一阵阵酸楚。
她想起陪伴在赤昭曦身边的这些时日,除非是她病重到难以下地,否则每日都要来这里,看着赤昭曦面对这副棺椁发呆,吸着冷气跪在蒲团上念经祝祷,有的时候一坐就是半天……
赤昭华也曾好言劝过,可赤昭曦对宣赫连的爱实在太深沉,全然不顾旁人劝阻,如今想来,再看眼前怜人,那时的她该是多么绝望悲恸。
“衡翊!荣顺!”赤昭曦开口时,已然收起了颤抖的哽咽,声音竟出奇地平静:“开棺!”
衡翊与荣顺原就是跟在赤昭曦身后护卫,听了这声吩咐,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
这棺椁……他们开过一次了——那是从镇国寺抬棺回京,入府的当天,也是赤昭曦亲自下令开棺的。
当时的棺盖钉得死死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撬开,没想到棺中的宣赫连,那静静躺在其中的“尸首”竟面露青紫,俨然一副中毒之状。
可经过之后的验证,又发觉棺中“尸首”的中毒之状与青冥泪的中毒之状大相径庭,为此更是给宣赫连“遇害”一案多蒙上了一层疑影。
但不论如何,那一次开棺,是他们亲眼所见,宣赫连就躺在棺中,绝无虚假。
可现在……
“开!棺!”赤昭曦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眼神坚定地望着棺椁。
衡翊心中轻叹一声,也不再多作犹豫,与荣顺相护示意一个眼神,便一同上前,二人各执一根铁钎,插入棺盖与棺身的缝隙之中,同时发力。
“嘎——!”棺盖竟轻而易举就被推开,完全没有他们二人想象中,需要使尽全力那般费劲,仿佛那棺盖只是轻轻盖在棺身上,根本没有钉死一般。
衡翊与荣顺微微一怔,压低了声音:“怎么回事?”
荣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所以:“我记得……上次你不是又钉上了吗?”
“是啊……”衡翊满腹狐疑,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了?”赤昭曦冷声追问。
“回禀王妃殿下,这棺椁……”衡翊顿了顿,略犹豫片刻,还是如实禀告:“棺盖是活的……”
听到这话,赤昭曦心中一凛,看了一眼身边的赤昭华,见她也是同样惊愕,随即再次号令:“卸棺盖!”
话音落地,衡翊和荣顺立刻加大力度,将那沉重的棺盖缓缓推开。
赤昭曦和赤昭华屏住呼吸,死死盯住那逐渐扩大的缝隙,心跳得极快,几乎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
随着棺盖完全启开后,棺内的景象赫然呈现在众人面前。
棺内,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