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制,文魁王卓衡,授,紫宸殿侍读学士,秩正五品,御前行走,直谏之权!”
“武魁陈浩恩,授,御前带到侍卫副统领,秩正五品,掌内宫禁卫一支,赐御前金符!”
两位魁首之封,乃是历年来的惯例,但最让群臣难以置信的,是下面这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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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试次第,吴世齐,才具干练,熟知实务,特授,琅川州长春城知府一职,即日赴任!”
“文试三名,刘宣策,通晓民情,稳重有度,特授,苍镜州迁安城知府一职,即日赴任!”
“武试次第,唐一言,勇毅忠勤,特授,长春城督尉,协理城防及矿务!”
“武试三名,卢俊,果敢严明,特授,迁安城督尉,协理城防及边守!”
此言一出,百官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骚动!
按照往年紫宸点魁的惯例,文武第二和第三名,通常只是授予翰林院修纂、或羽林卫等京中清贵或守卫之职,且作为储备,还可能长期不予上任录用,何曾有过直接外放,且是担任长春城和迁安城这两座主城关键位置的官职或副手?
但不管是直接外放的四人,还是赐御前行走的二人,皆是赤昭曦主持的冬季遴选中的几位寒门,不禁引得众臣惊叹。
可出乎意料的是,就在唐泽庆宣唱刚刚结束,闫公公便持着圣旨,换下了立于台前的唐泽庆,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膺天命,统御万方,赏善罚恶,法度惟明。原苍镜州迁安城知府常泽林,勾结奸佞,谋刺亲王,荼毒百姓,酿成疫瘴,治下无方,纵属贪墨,可见其人首鼠两端,心术不正,条条皆属十恶不赦之列。按律,罢黜常泽林一切官职,永不叙用,抄没其家产,充入国库,流放三千里,至瘴母之渊服终身苦役,遇赦不赦!”
这下百官再无克制,纷纷压低了声音议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天阙擢麟典上,何时还宣过判决圣旨啊?”
“别说判决圣旨,就是那几个直接外放的,也是闻所未闻啊!”
“是啊!我听说,前两年的魁首至今都未曾上任,不得官职也不得俸禄,怎得这几个……”
“那几个不得俸禄又能怎样,家中还能供不起那几个公子哥的开销不成?但这个寒门……”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文武双魁及下,皆是寒门?这……”
“对了,这几个不都是去岁长公主殿下主持麟台九选时候选出来的那几个吗?”
“哎哟,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今岁元日盛宴上,陛下还亲口赞誉长公主殿下将那场冬季遴选主持得好呢!难不成……”
“这是陛下有意为之?”
……
不论朝臣如何议论,已成定局,而这其中,触动最大的,便是下首之位的殷崇壁。
先前斩了梁宽鸿,却不曾让户部委任新官接管长春城,加上那迁安城出了那么大的事,连蔺宗楚都回京了,也没有对常泽林所有处置,原来是为了这一刻!?
殷崇壁眯着眼睛,遥望着高台上的赤帝,心道眼前那个看似优柔寡断的陛下,如今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