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精瘦水手忽听多了个人声,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刘影,便长舒了一口气:“哎哟,我说刘兄,你这走路也没个声音,真是吓死人了。”
“他问的没错啊,你怎知就是去往盛京城的?”白衣水手着急地追问着。
精瘦水手滴溜溜转了转眼珠,四下环顾一周,确保再无旁人,才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我前些日子搬货的时候,正好听到总舵主跟曹堂主议事,说是盛京城那边出了点状况,需要派个可靠的人过去镇一镇呢。”
“盛京城出状况了?”刘影一副格外好奇的模样,学着他压低了声音问道:“什么状况啊?发生什么了?”
“啧,没看出来啊。”白衣水手那眼神带着好像看见“同类”的光芒一般:“刘兄竟也是喜欢是非的?”
“嗨呀,什么是非不是非。”刘影轻轻一挥手,但还是难掩眼底的那份好奇:“我这不是入帮不久,也得多了解了解咱们自己人不是?!”
“嘿,你小子,还说得这么好听。”精瘦水手笑了笑:“我想应当不是什么大事,估计就是哪个帮众犯了错,需要有个话事人去处置一番吧,不然干嘛把那臭小子带上去啊。”
“听你这么一说……”力士向码头和几艘漕船上张望了一圈,挠了挠头:“这几日好像还真是没见福安那孩子。”
“哎,对了,刘兄,这事儿你不知道吗?”白衣水手看向刘影:“文执不是让你和陈兄教他习武识字吗,怎么你徒弟离开了,你也不知道?”
“哎哎,你可小心着点儿说话昂,别没得把我害惨了,我可不敢让那孩子当徒弟。”刘影连忙摆手制止:“那是文执瞧得起我罢了,福安可是文执带在身边的亲传弟子,咱们只不过是替文执偶尔教点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而已。”
“嘿,你还真是胆小,我看文执就是懒得教。”精瘦水手嗤笑一声:“一边又要当人家师父,一边又懒得教导,正好赶上漕偃节,逮住你俩这魁首就狠狠利用,你也真是笨。”
“就算是利用,那又怎么了,咱也觉得是荣幸!”刘影一副洋洋自得地模样:“可话说回来,若是换了你,你明知是被利用,那你就敢拒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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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不敢!”精瘦水手一拍胸脯,反倒是把“不敢”这两个字说得理直气壮。
旁边白衣水手着急地绕回话题:“别说敢不敢的,福安那小子,就没跟你透露点什么?”
“哎哟,透露什么啊!?”刘影无奈地叹道:“我都不知道那孩子什么时候走的,前两日才听陈兄告诉我,那孩子跟着文执逛盛京去了,说是看什么大典?”
“哎哟,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白衣水手一拍脑门:“快到天阙擢麟典的日子了。”
“啧啧,瞧瞧,那臭小子可真是命里带福,不愧是叫福安呢!”精瘦水手满脸羡慕:“又能跟在文执身边做事,又能跟着一起去皇城看盛典,这也太幸福了吧!”
“你可别说什么皇城的盛典了。”刘影看了看周围渐多的帮众,声音更低了几分:“眼前不还得先顾着咱们帮里的开舳节吗?”
“这话没错。”力士点头应道,但想了想,又挠着头问:“可是文执眼下不在帮里,那可真是麻烦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咱们帮里就文执一个能人儿似的。”白衣水手无奈一笑,朝着漕船上努了努嘴,正看到曹景浩指挥着帮众搬货:“那不是还有曹堂呢吗!再说了,三堂长老和总舵主都在,而且其他几个州的分舵主也都来了,如何还能忙不过来一个开舳节了。”
“你这话没错,不过……”刘影若有所思地说:“我听其他兄弟说,今年他们回来的时间,可是比往年早了许多?”
“刘兄这话可真是说到了点子上。”白衣水手接着刘影的话,也露出一副深沉思索的模样:“今年可是回来早了半月有余,我还奇怪呢……要照你这么一提醒,恐怕是盛京城那边真的出了什么事?”
“这可不好说啊。”精瘦水手想了想:“也许文执带着那小子一起去,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哟,那盛京城……”力士话还没说完,就被漕船上指挥众人的曹景浩打断:“你们几个交头接耳什么呢,还不快做事!”
“嘘——!”刘影连忙转身离开,其他几人也即刻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