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夜,位于镜湖旁的千帆渡码头上,迎来了一艘不大的船只,当那艘船收帆下锚后,码头边一个左脸颊刺着靛青色蜈蚣纹的壮硕男子,恭敬地肃立在旁,静待船上那个背驼如虾的身影,缓步下来。
漕帮在得到密报后的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及时的反应和安排,文执此次前来盛京城,就是接下了任务,到此与漕帮韶华州舵主厉蛟,共同稳定这场可能会影响到漕帮的波澜。
可实际上,就连漕帮都不知道的暗处,文执至此,还另有他意。
当厉蛟看到文执时,立刻满脸喜色,转眼再一看,却发现他身边竟跟了个瘦小的孩子,但看那孩子紧紧跟随在文执身侧,一言不发,厉蛟也不便多言。
“文执!”厉蛟粗声迎上前去:“您可算是来了,这盛京城怕是要起风浪啊!那咱们漕帮……”
“咱们漕帮怎么了?”文执冷冷瞥了一眼厉蛟,看着他那副慌乱无措的模样,与他那壮硕的身躯,心中不禁暗叹,真是胸无城府的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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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厉蛟想了想,略微平复了些说:“就是想问您,咱们漕帮是不是要跟皇城里那个划清界线了?”
文执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周福安,周福安见状,立刻向后退了两步,十分适时的为文执和厉蛟空出了二人单独交谈的一方小小空间。
随即,文执收回目光,斜眼打量了厉蛟一眼:“怎么,你害怕那侍卫统领找你寻衅?”
“哼,我厉蛟单枪匹马劫走他府上主子的寿礼,反手杀他十二名好手!何惧之有!”厉蛟满是骄横的模样,可在看向文执时,言语中还是听得出十分尊敬:“但是……这不是想着……”
“得了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文执轻笑一声:“你杀的那十二名好手里,其中一位可是那侍卫统领的亲弟弟,此等血仇,他如何能忘,只不过……”
“什么?”厉蛟焦急追问,文执却只是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怕什么,即便皇城里那个人也倒了,对咱们漕帮都不会有丝毫影响,你就安心带领好韶华州分舵便可。”
“是!”厉蛟拱手一礼:“有文执这话,属下定当肝脑涂地为漕帮尽心尽力!”
文执的到来,像漕帮的一根定海神针,瞬间镇住了所有的流言和不安,只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就连已经成了“无主之地”的无灯巷,竟也迅速恢复了往常的秩序,甚至更盛。
无灯巷背后那只密不示人的大手——赤承珏的倒台,仿佛只是扯掉了这片区域一层华丽却脆弱的外衣,露出了地下真正坚韧而冰冷的肌体。
不语阁还是那个不语阁,无灯巷依旧暗不见光,这里仿佛什么也没变,又仿佛一切都与从前不同。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琅川州长春城外,金陵码头上,随着那一轮弯月的落下,清晨的薄雾渐渐将码头笼罩其中。
漕帮的运转如旧,只是个别几个有心人,能明显地察觉到这几日来漕帮异动,或许是意味着将有大事发生。
“哎,你知不知道,文执干什么去了?”一壮硕白衣水手向身旁的力士好奇询问。
那力士听后满是疑惑:“文执?”
“怎么,你也看见了?”另一个精瘦的水手也凑到近前来嘀咕。
“你俩说什么呢?”力士听了更是不解:“看见文执什么啊?”
“啧,你也太粗心了。”白衣水手说:“几日前,文执带了几个亲近,上了艘快船,顺着宝汇川一路南下,往东南那个方向去了。”
“你倒是比我看得远呢!”精瘦水手压低了些声音:“想想,东南方向,走的又是宝汇川,那定是盛京城去了吧。”
“你怎么知道就是盛京城,不是去青江城或蓉华城呢?”刘影见着几人在这嚼舌,也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