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人过城门时,旁边一个小卒上前是非:“老大,那几个人有问题吗?我看您刚才盘查了好一会儿呢。”
“哪来那么多有问题的人,只不过他们是进城行商的。”守卫官兵说话时,手指在别人看不到的背后,不停摩挲着衣袖里那块碎银。
“嗨呀,又是几个商贾而已,何至于您盘问那么久?”那小卒满是不解地看了看贺连城一行人的背影。
“哼,你小子还嫩着呢。”守卫官兵嗤笑一声道:“这些个来咱们长春城行商的,可都是大家富户,你不多盘问几句,怎么给自己添油水。”
说罢,守卫官兵悄悄从袖口露出那碎银一角给小卒一观,转瞬又收进袖中。
小卒一看到那白花花、反着微光的一角,顿时眼前一亮,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羡慕:“懂了懂了,小的以后多跟着您学学。”
“乖乖跟着爷做事,以后有你的好!只不过啊……”守卫官兵又看了一眼身影渐行渐远的那一行背影,嘲讽笑道:“这几个做什么营生不好,偏要做金银首饰的营生,估计是要在咱们这里赔个底儿朝天了!”
“什么?”那小卒闻言一惊,随即也露出一副带着讽刺意味的笑意:“那可真是来错地方了……”
片刻后,一行六人走在长春城内的主大街上,看着两侧鳞次栉比的商铺楼阁,心中不禁暗叹。
“早就知道长春城格外繁华,没想到竟是这般景象啊……”韩沁忍不住低声叹道。
“这景象背后之事,就是我们要探查的真相。”贺连城说话的语气,倒是没有丝毫感叹,反而还露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你见过哪座城里,金银首饰的铺子,比百姓衣食住行日常所需的铺子还要多出几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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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兄这话没错。”叶鸮冷眼看着这些在阴郁黯淡天光下,仍熠熠生辉的各类金银铺,眉宇间蹙起一道淡淡的川纹:“这么多金银首饰,百姓们总不能靠着这些生活吧。”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贺连城拿出宁和交予他的那封信笺看了看:“咱们先去寻个客栈落脚,下午尽快去把这正事先办了。”
“好嘞。”叶鸮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孔蝉的声音:“头儿,咱们要不要暂时先把各自的称呼改了?”
“称呼?”叶鸮回头看了一眼孔蝉,立刻了然:“哎,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贺兄,在长春城这里,咱们就先称你一声少东家吧,这样也不易暴露。”叶鸮托着下巴思忖着说:“我嘛……就管事吧,刚才轻羽都已经在城门那这么说了,为了以后万一遇到了尴尬,就称我管事好了,你们就是随行小厮。”
“好。”众人应诺,随即便向着主街旁的小巷寻去。
不多久,转过两条街巷,在一家名为“喜来”的客栈前停下来脚步。
这客栈看起来门脸不大,但进深颇长,从客栈外面望去,好像在尽头处还连着后院,似是可以停放车马的宽敞地方。
再看进出往来的住客,大多也是行商之人,正符合他们“首饰商人”的伪装。
选定了这家客栈,几人要了一间天字号房、一间地字号房和两间人字号房,随即便聚在贺连城的天字号房内,紧闭门窗。
“一会儿我和叶鸮去寻陶宅。”贺连城低声给几人分派任务:“孔蝉和韩沁去城中转转,摸摸这城里的情况,何青锦和单轻羽去金鳞码头那边,看看能否尽快与刘影和陈璧接头,顺便晚些时候,去看看马,若是方便了,就两匹两匹的分波牵进城来。”
“是。”五人应声,略作休整后,便各自出门,融入了长春城繁华的街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