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百日枯后,初时令人倦怠乏力,不出半月便可致盲……”林柔抽泣着断断续续道:“月余之后,若不及时停药,不仅伤及目力,更会深入肺腑……”
“所以,幸亏当年有卢师父在我身侧,若不是他探出我是中毒之症,可能如今我早已魂飞魄散?”宁和说到这里时,语气逐渐稳定,只不过实在难掩其中森森寒气。
“是……”林柔轻点头道:“大约习武之人,心里总是多些警惕,所以殿下才可因此获救……”
当年若不是卢一峰入宫教习御前侍卫,得知年幼的宁和途逢那等病祸,对此起了疑心,向宇文君提出了疑问,亲自去探了宁和才得知中毒致盲,恐怕宁和早已身亡。
也正是在此之后,引起了宇文君的重视,只不过那时候尚且不知丰召成瑞的野心已经探进了王宫,为防万一,责令卢一峰为太子和其他几位王子的习武老师,这才有了如今文武双全的宁和。
宁和收起思绪,向林柔询问:“你言说丰召戚央是受人蛊惑,可有证据?”
林柔颔首:“当年,丰召成瑞那奸贼,对家父威逼利诱,索要这等不易被察觉的毒物‘百日枯’,言说此物可助他平步青云,待他事成之日,便是家父翻身之时……”
“怎么,你父亲竟是个没主见的不成?”宁和沉声道:“丰召成瑞这一句便将其蛊惑?”
“是……”林柔啜泣的声音中,逐渐露出一丝愤恨的怒意:“这事不仅要怪那丰召成瑞,更是因家父懦弱,且罪妇当年年少无知,只以为是丰召成瑞为了扶上丰召瑶淑端坐后位……但却万万不曾想到,那丰召成瑞竟这般丧心病狂,将百日枯用在了年幼的殿下身上!”
听到这里,宁和也大概明白了其中原委,心中暗自一沉,略作沉吟后,伸手虚扶了一下林柔:“罢了,你先起来说话。”
林柔缓缓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地看着宁和,看着那张与幼时轮廓依稀相似、如今却早已长成了青年才俊的脸庞,让她更是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