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可还记得……儿时中毒致使您眼盲之事?”林柔颤抖地道出这几个字时,宁和闻言顿时一怔。
“你怎知我曾中毒眼盲。”宁和方才冷淡的语气,此时不禁带上了一丝质疑:“当年尚且年幼,况且此事特意嘱咐过,不可对外宣扬,能知此事者,若非是当时我身边人,那便是……”
“殿下……正是罪妇家父所为……”林柔将自己的身子更伏下了些,似乎恨不得自己能将身体就此埋进这冰冷的青砖里一般。
“你家父是……”宁和此时面上的温润之色已如潮水般尽褪,眸光霎时间变得锐利如锋,直刺向伏在地上叩首的林柔后背。
“罪妇家父,丰召戚央……”林柔说出这个名字后,宁和不禁陡然一颤。
当年那段年幼时的记忆虽不大清晰,但双目骤然失明、天地皆陷入无尽黑暗的恐惧与无助感,仍然历历在目。
“丰召戚央……那个已经被斩首抄家的……”宁和说到这,忽然反应过来:“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罪妇……罪妇当年被祖母推了出来,这才……”林柔说到这,已经不只是悔恨了,更多的是畏惧和害怕。
畏惧宁和这个真正的平宁国太子会将她就地绳之以法,害怕因此事而连累了她的恩人、也是她的夫君苗海生,更害怕她唯一的珍宝——苗春桃,皆会受此牵连,落得个悲凉下场。
宁和深吸一口气,沉思片刻,随即开口询问:“你言说是你父亲丰召戚央所为,那你可知当年我中毒致盲之事的始末?”
“罪妇只知其中一二,但就知道的一点,也大致能猜出殿下中毒之事的始末真相。”林柔泣不成声,依旧不敢抬头看一眼宁和,将自己的脸庞深深埋在手背之上:“罪妇家中藏有一种秘药,名为‘百日枯’……无色无味,下药之后也难以让服药者被查出中毒之症……”
宁和听她这么一说,想到那时候自己失明之后,起初太医来搭脉,几乎都未能查出原因,原来这根源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