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苗海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柔藏在他背后的手重重掐了一下,苗海生压着疼痛,立刻住口。
“既如此……”宁和眸光卫东,掠过林柔微微颤抖的眼睫,随即展开笑颜温声回道:“夫人盛情,在下却之不恭。”
言罢,便从容起身,随着林柔一起出了正屋,留下席间众人一脸诧异。
“没事,大家继续吃着便是。”苗海生并不明白林柔此举为何,但对她并无丝毫疑虑,见着二人既然已经出了正屋,便引着大家继续热闹。
灶房的门帘落下,将院里的嘈杂和正屋的喧闹都隔绝在外。
新砌的灶台还留有方才烹菜的余温,只不过并无什么糕点。
林柔垂首而立,肩头细微的耸动了片刻,那静默的瞬间,仿佛沉寂了一整个春秋。
骤然,林柔猛地“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对着宁和深深俯首,将额头抵着手背,泪水顷刻间便打湿了手下那块青砖。
“罪妇丰召令柔,叩见三王子……不,叩见太子殿下!”林柔的声音几欲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十五载的惊惶与悔恨。
“什么?!”宁和被这突如其来的叩首,怔得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只看着眼前啜泣的林柔,片刻才反应过来:“丰召令柔……你……你是左相的……”
林柔颤抖地点点头:“罪妇是平宁国丰召氏族的旁系,早年间家父被蛊惑,行事不端,落得个抄家的下场。”
“我并未言明过自己的身份,你又如何得知是我?”宁和方才的那点疑虑,此刻骤然被放大:“况且,我也不曾记得何时与你见过。”
面对宁和有些冷漠的疑问,林柔说起了当年那场宫宴,宁和这才明白,并非是自己没见过她,而是那时候尚在幼年,对于落座在席间末端的人,实在难以存有印象。
但林柔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认出宁和,这的确令他有些诧异,可若是对自己有害之人,断不会在席间特意将自己请至这里来密谈,若说是对自己无害,为何又称自己是“罪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