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长河源头。缝隙裂开,周明远走了出来。他的身体更加凝实,他的眼神更加坚定,他的气息更加深邃。时迁看着他,点了点头:“不错。比我想象的快。”
周明远看着他:“还有多少训练?”
时迁笑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难的。”
他指向时间长河的尽头,那里,有一道巨大的门扉。门扉上,刻着两个字——“命”。
“命运法则。时间法则之上,更高的存在。你要学会的不是掌控命运,而是——超越命运。”时迁看着他,“进去吧。她在等你。”
周明远心中一震:“她?”
时迁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时间长河深处走去。周明初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只留下一句话,在时间长河中回荡:“完成使命,然后——回来找她。”
周明远站在门扉前,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推开门。
门后,是无尽的星空。星空中,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素白的长裙,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面容与云芷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是无尽的深邃。她看着他,笑了:“你来了。”
周明远看着她:“你是……云芷?”
她摇头:“我是命运。也是她。我是所有世界、所有时间线、所有可能性中,她存在过的证明。你想让她回来,就要先通过我。”
她抬起手,无尽的命运之力化作一道洪流,朝周明远碾压而来。周明远没有躲,一拳轰出!
轰——!!!
两股力量碰撞,整个星空都在剧烈颤抖。战斗,再次开始。这一次,不是为了守护,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爱。
天边,一枚新的吊坠在月光下微微发光。上面的字,不是“时”,不是“远”,不是“芷”,而是——“命”。吊坠微微发光,光芒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与周明远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是无尽的深邃。他看着那道正在战斗的身影,笑了:“超越命运,然后——回来找她。”
月光洒落,初世界如金。山顶上,云芷站在夕阳中,手里握着那枚吊坠,看着远方。她在等,等那个人回来。她知道,他会回来。因为他说过:“山长水阔,终有相逢。”
命运法则具象化的那道身影——那个与云芷一模一样的女子,抬起手,无尽的命运之力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掌,轻轻一挥。周明远倒飞出去,砸进星空深处,浑身骨骼寸寸碎裂。没有鲜血,因为这里是法则的世界;没有痛感,因为痛的是灵魂。他爬起来,再次冲上去,再次被击倒。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你太弱了。”那女子看着他,眼中没有轻蔑,只有平静的陈述,“不是力量弱,而是心弱。你空有源初之心和终末法则,却不知道怎么用。你像抱着金碗的乞丐,饿死在自己拥有的财富面前。”
周明远跪在虚空中,大口喘着气。他知道她说得对。他有力量,却用不出来。源初之心在他体内沉睡,终末法则在他灵魂深处挣扎。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却无法唤醒它们,无法掌控它们。如同巨龙盘踞在深渊,他站在岸边,只能看着,却无法骑乘。
“我该怎么做?”他问。
那女子看着他:“你问我?你应该问自己。”
她的身影消散。星空中,只剩下周明远一个人。他跪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掌心那两道若有若无的光芒。一道是源初,创造一切;一道是终末,终结一切。两种力量在他体内交织、碰撞、厮杀,谁也不服谁。他用不了它们,因为它们不听他的。它们只听彼此的话。
“废物。”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周明远转头——虚空中,站着另一个自己。不是分身,不是投影,而是他内心深处的镜像。那个镜像穿着与他一样的布衣,有着与他一样的面容,但那双眼睛里有嘲讽,有轻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空有力量却不懂运用,不是废物是什么?”镜像走上前,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中,每一步都荡起一圈涟漪,“你打了那么久,死了那么多人,失去了那么多次,还是没学会怎么用力量。你一直在蛮干,用拳头砸,用身体扛,用命去换。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你以为这样就能保护所有人?”
周明远握紧拳头:“闭嘴。”
镜像笑了:“闭嘴?你让我闭嘴?你连自己都管不好,还想管我?”他一拳轰出。周明远抬手格挡,却被轰得倒飞出去。不是力量比他强,而是同样的力量,镜像用得更巧、更准、更狠。
镜像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好和你自己练练吧。什么时候打赢我,什么时候就能用那两种力量。”
战斗再次开始。周明远与镜像,在星空中疯狂厮杀。两人一模一样的力量,一模一样的招式,一模一样的习惯。镜像知道他要出什么拳,知道他要往哪躲,知道他要用什么战术。他打不赢,因为他的一切都在镜像的预料之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