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是不是没抱稳?
不对啊,我明明抱得很稳。
是他自己突然坐起来,然后又突然倒下去的。
而且倒的方向还不是往我这边倒!
这能怪我?
楚安芷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蹲下去扶他:“归涯!摔着哪儿了?疼不疼?”
赵归涯任由她扶,依旧保持那面带微笑的表情:“不疼,但我的心很痛。”
“心?”
“被亲爹摔地上的心。”
宋朝生:……
楚安芷扶着他坐起来,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赵归涯靠在楚安芷怀里,仰起头,用一种控诉的眼神盯着宋朝生。
宋朝生被那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最终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赵归涯点头,语气诚恳,“但我的屁股不知道。”
宋朝生:……
赵惊昼在一旁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她扶着旁边的柱子,肩膀剧烈抖动,眼泪都笑出来了。
“老宋……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宋朝生默默移开视线,决定不跟这对母子一般见识。
其余人也是,肩膀一耸一耸,明显快憋不住了。
赵归涯听到自家娘亲的笑声,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向她。
赵惊昼对上那眼神,笑得更欢了。
赵归涯:……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然后果断放弃,把早就给自己准备好的轮椅放了出来。
轮椅稳稳落地,通体玄黑,扶手处刻着繁复的符文,轮轴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一看就是精心炼制的高级货。
楚安芷扶着赵归涯坐上去,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赵归涯往轮椅靠背上一瘫,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的猫,软绵绵地陷进椅子里。
“走吧,去看看怎么个事。”
楚安芷推着轮椅,一行人穿过主殿,来到右侧的偏殿。
偏殿不大,布置简洁。
一张木榻上,白望舒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呼吸平稳,却毫无醒来的迹象。
榻边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玄冥宗宗主,白恒尊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