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
跟这傻子计较,自己早晚得气死。
他闭上眼睛,靠在宋朝生怀里,决定眼不见为净。
楚安芷看着他这副无奈又纵容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这就是归涯的鬼未楼啊。
一群邪修,一群异类,一群被世界抛弃的人。
但在归涯这里,他们有了家。
有了可以肆意撒欢、不必伪装、不必时刻提心吊胆的家。
哪怕这个家,偶尔会出几个像风翼这样的傻子。
那也是自家的傻子。
“行了行了,”赵惊昼摆摆手,“都别闹了,先处理正事。”
她看向莫离:“白恒和望舒在哪?带我们去看看。”
莫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师尊和师兄在主殿右侧的偏殿里,师兄……还没醒。”
“还没醒?”赵惊昼皱眉,“你不是说服了丹药,伤势已无大碍吗?”
“身体上的伤势确实稳住了。”莫离的声音低沉,“但师兄他……不知为何,一直昏睡不醒。师尊看过,也查不出原因,只说……像是灵魂层面出了什么问题。”
赵归涯一听,从宋朝生怀里坐直身子:“灵魂?”
他这一坐直还好,一坐直,脑袋充血,脑袋发晕,又直直地倒了回去。
赵归涯这一倒,倒得干脆利落,毫无心理准备。
整个人如同一根被抽去了骨头的面条,软绵绵地往宋朝生胸口另一边的空气砸去,宋朝生一下没抱住,‘吧唧’一声,赵归涯直直摔到了地上。
这一摔,摔得结结实实。
整个偏殿都安静了一瞬。
赵归涯躺在地上,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能动。
然后,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没摸到血。
还好。
再试着动了动脚趾。
不能动。
哦,忘了现在自个儿双腿没力气。
确认自己还活着之后,赵归涯就那么躺在地上,望着偏殿的屋顶,面带微笑,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
“宋宗主,你谋杀亲儿。”
宋朝生:……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又看看地上那滩‘烂泥’,难得地陷入了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