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归涯自己陷入了沉默。
他眉头紧蹙,似乎在努力消化和梳理那些刚刚涌入脑海的、破碎而庞杂的记忆信息。
那些信息大多模糊不清,如同隔着厚重毛玻璃观看的幻影,只有一些零星的、关键性的‘认知’还算清晰。
他但终究还是失败了。那些记忆碎片太过庞杂、太过晦涩,像是一本被撕碎后又用不同语言胡乱拼贴起来的古籍,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理清头绪。
强行梳理带来的,只有灵魂深处传来的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和更深沉的疲惫。
他放弃般地长出一口气,身体更软地陷进椅子里,连抱着暖手炉的手指都松开了些力气,任由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渐渐流失。
“想不明白……”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声音越来越轻,“太乱了……头好疼……”
反噬带来的剧烈痛苦虽然过去,但灵魂的震荡和虚弱感并未消退,此刻又被强行调用精神去处理那些混乱的记忆,让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精力迅速见底。
楚安芷立刻察觉到了他的状态不对。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依旧是冰凉的,但额角却渗出了更多冷汗,呼吸也变得短促而紊乱。
“归涯?”她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赵归涯没有回应,只是又往椅子里缩了缩,仿佛想把自己整个藏起来,隔绝掉外界的一切信息和消耗。
他好累。
身心俱疲。
身体承受着本源亏损的虚弱,灵魂背负着‘空洞’的侵蚀和反噬的余波,意识还要处理那些颠覆性的真相与记忆。
他甚至觉得,此刻闭上眼睛,就此沉入永恒的黑暗,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他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然摇了摇自己不清醒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