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王缙扶着王维走出监狱,长安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王维握着弟弟的手,发现他掌心全是茧子,还有一道新的伤疤——是赶路时从马上摔下来蹭的。
缙儿,王维的声音发颤,你不该......
王缙打断他,笑了笑,你活着,比什么都强。
三、金殿怒:他终究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王缙的官越做越大,后来竟成了宰相。只是那时朝堂上,还有个叫元载的人。
元载出身贫寒,却极会隐忍。有次鱼朝恩——那个权倾朝野的宦官,在祭奠先贤时拿着《易经》登上高台,故意念鼎足折,覆公餗,眼睛瞟着王缙和元载,意思是说他们这两个宰相没本事,要把国家弄垮。
王缙一听就炸了,拍着桌子要上去理论,却被元载拉住。元载笑着对鱼朝恩拱手:将军说得是,我等确有不足,当尽力弥补。
事后王缙气呼呼地问元载:他那般羞辱你我,你怎么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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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载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怒者常情,笑者不可测。王相,你我在这官场,硬碰硬没用。
王缙看着元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明白——自己虽有谋略,却少了这份城府。从那以后,他开始有意无意地靠近元载。他以为是互相扶持,却不知早已踏入泥潭。
很快,人们发现王宰相变了。以前他住的宅子朴素,后来却盖起了高楼,门口天天有马车停着,送金银的、送绸缎的,络绎不绝。连他的弟弟妹妹、家里来往的尼姑,都敢拿着他的帖子去地方官那要好处。有次一个商人想求他办事,直接送了个金佛,他竟收下了,还说:佛前供奉,亦是功德。
王维那时已近晚年,在辋川听说了这些事,派人给王缙送了封信,信里只有一句:昔日登封蔷薇在,今何不见旧清芬?
王缙收到信,对着那行字坐了半宿。他想起当年在登封县衙种蔷薇的日子,想起兄长劝他安原宪贫的诗,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可他已经退不出来了——元载的网,早已把他缠得死死的。
四、佛堂梦:他用因果报应糊弄了皇帝
王缙晚年信佛,吃斋念佛,天天在宅院里设佛堂。可他信的佛,早已不是兄长诗里空山新雨后的清净,而是用来谋利的工具。
唐代宗也信佛,有次问他:佛法真有因果报应吗?
王缙赶紧跪下,说:陛下您看,安禄山、史思明叛乱,最后都被儿子杀了,这就是报应!回纥、吐蕃来犯,没打仗就退了,这是陛下您福报深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