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把他的尸体送回楚国,郢都的百姓沿街哭,哭声震得城墙都抖。老百姓都知道,他们的大王是被骗死的,是被自己人坑死的。
可子兰和郑袖不在乎。他们忙着给新王楚顷襄王铺路,忙着把屈原流得更远——从汉北赶到江南荒泽,让他再也回不来。
楚国越来越弱了。公元前280年,秦将司马错占了黔中郡;公元前278年,白起水淹鄢城,杀了几十万楚国人,接着又破了郢都。楚顷襄王逃到陈城,楚国的半壁江山都没了。
有人想起楚怀王刚即位的时候,楚国多强啊——南吞百越,北抗中原,诸侯都怕。谁能想到,短短几十年,就败成这样。
后来过了很多年,赵国的赵惠文王要去渑池跟秦王会盟,蔺相如跟着去了。蔺相如说:王行,度道里会遇之礼毕,还,不过三十日。三十日不还,则请立太子为王,以绝秦望。他还说:臣请随行,若秦王欺王,臣颈血溅秦王!
赵惠文王去了,平平安安回来了。因为劝他去的人,跟他一起担风险;护他的人,跟他一起守底线。
再后来,秦末起义,项梁找了个牧羊人熊心,立他为楚怀王。为啥?因为老百姓还念着当年那个被骗死的楚怀王,念着他最后不肯割地的硬气。他们知道,那个大王虽傻,却没丢楚国的骨气;倒是那些算计他的人,把楚国的骨气丢光了。
司马迁写《史记》,说楚怀王不知忠臣之分,内惑于郑袖,外欺于张仪。其实哪是不知?是他总想着走捷径,总信那些稳赚不赔的话,总忘了问一句:你劝我去,你去不去?
这道理,穿越了两千年,到今天还管用。
你看职场上,有人拍着胸脯说这项目肯定成,你大胆投,你让他也投点钱,他就支支吾吾;有人说这方案没问题,你尽管报上去,你让他在方案上签字,他就找借口溜了。
你看生活里,有人说这生意稳赚,你借钱也要干,你让他也凑点本钱,他就说我最近手头紧;有人说这路好走,你尽管开,你让他坐副驾指路,他就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些人,跟当年的子兰、郑袖没两样。他们劝你涉险,是因为风险是你的,好处是他们的。你若成了,他们跟着沾光;你若败了,他们转身就骂你没本事。
倒是那些劝你小心点的人,可能嘴笨,可能说不出好听的话,可他们是真怕你摔着。就像当年的屈原,哪怕被流放,还在江边喊路漫漫其修远兮,盼着楚国能好。
所以啊,下次再有人劝你别怕,去试试的时候,别急着点头。你问问他:那你跟我一起去?
他若敢去,那风险或许真能担;他若不敢,那十有八九是坑。
楚怀王用一条命换的教训,咱别再犯了。武关的风雪早停了,可人心的风雪,从来没停过。劝你涉险的人,得拉他一起走——这不是多疑,是给自己留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