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权焰熏天终成烬 墓舍孤魂骂名长

看故事悟人生 张泓光 2097 字 4个月前

二、毒手陷忠良

严嵩最恨两种人:一种是比他有学问的,一种是比他清廉的。夏言就占了两样。

夏言是当朝的礼部尚书,性子耿直,见不得严嵩贪赃枉法,常在上朝时弹劾他。有回嘉靖皇帝问起边防军备,夏言当场拿出账本,一笔一笔算:“去年拨的军饷,有三成没到边关,都进了私人腰包。”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严嵩。

严嵩当时脸就白了,膝盖一软跪下来,老泪纵横:“陛下明鉴!老臣一心为国,怎敢中饱私囊?定是有人陷害老臣!”他哭得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变了调,倒把嘉靖皇帝弄得没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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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后,严嵩把自己关在书房,砸碎了心爱的青花瓷瓶。严世蕃进来时,见他正对着夏言的名字咬牙切齿,便凑过去:“爹,要不……”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严嵩瞪了他一眼:“蠢货!杀人容易,堵天下人的嘴难。”他踱了几步,忽然停住,眼里闪过一丝狠光,“夏言不是想立功吗?让他去边关督战。”

那时的边关,正闹蒙古人入侵,凶险得很。夏言明知是陷阱,却梗着脖子接了旨——他是个倔脾气,总想着为国效力。可他刚到边关,严嵩就暗中让人给蒙古人透了信,说“夏言带了精锐,要偷袭”。蒙古人信了,设下埋伏,夏言的军队中了圈套,死伤惨重。

消息传回京城,严嵩第一个跳出来弹劾:“夏言指挥失当,损兵折将,该斩!”朝堂上,他哭得比谁都伤心,好像夏言是他亲弟弟。嘉靖皇帝本就多疑,听他这么一说,当即下旨,把夏言押回京城问斩。

行刑那天,天阴沉沉的。夏言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却腰杆挺得笔直。他看着围观的百姓,朗声道:“我夏言一生,没贪过一文钱,没害过一个人!若有来生,还做大明的官,只为百姓说话!”

人群里有人哭了,有人喊“冤枉”。严嵩坐在轿子里,隔着帘子听着,手指把佛珠捻断了线,珠子滚了一地,像散了架的良心。

自那以后,朝堂上再没人敢跟严嵩作对。他的权势越来越大,连太子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严先生”。他常对着镜子捋胡须,镜子里的人,穿着蟒袍,戴着乌纱帽,威风得很,可不知为何,总觉得那张脸有些陌生。

三、恶贯满盈时

严世蕃比他爹更骄横。

他看中了御史王宗茂的宅子,那宅子挨着护城河,有个小花园,园里的海棠开得极好。他让人去说,想出十两银子买下。王宗茂气得拍桌子:“我这宅子是祖上传的,给我千金也不卖!”

没过三天,王宗茂就被革了职,罪名是“办事不力”。严世蕃带着人直接闯进王家,把王宗茂的老母亲从床上拖下来,扔到街上。老太太哭着抓他的袍子,他一脚踹开,指着那些搬家具的家丁:“动作快点,耽误了我赏花,仔细你们的皮!”

他还爱养“门客”,这些人大多是些地痞流氓,专替他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有回一个秀才写了首诗,里面有句“朱门金粉污清流”,被他知道了,竟让人把秀才的舌头割了。那秀才是个硬骨头,流着血还骂:“严家父子,不得好死!”

这话像根针,扎在严世蕃心上。他夜里总做噩梦,梦见无数冤魂围着他索命,吓得他常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在屋里转圈,嘴里喊着:“别找我!都是我爹让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