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五年磨一箭:那个盯着虱子看的疯子,后来成了箭神

看故事悟人生 张泓光 2084 字 4个月前

纪昌愣住了:师父,您不是说......

不眨眼,是让你心定。飞卫打断他,指着院角的蜘蛛网,你能看清那蜘蛛腿上的细毛不?能把蚊子看成马驹子那么大不?做不到这个,箭射出去就是瞎撞。

他转身从屋里拎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只干瘪的虱子,还有一小撮牦牛尾巴上的软毛。拿回去,用这毛把虱子系在窗户上,天天瞅着。啥时候看它像车轮那么大了,再来找我。

这次纪昌没多问。他把虱子和牛毛小心包好,像揣着块稀世珍宝。

回家路上,他碰见村里的二傻子。二傻子瞅见他包里的虱子,拍手笑:纪昌纪昌,天天看虱,长大娶个虱媳妇!

小主,

纪昌没理他。他知道,要做成点事,总得先受点笑。

把虱子系在窗户上那天,纪昌媳妇差点把窗棂拆了。你疯啦?她指着那芝麻粒大的东西,这玩意儿多脏,天天看它,眼睛不看出毛病才怪!

师父让看的。纪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窗前,你看,它腿上还有小钩子呢。

媳妇凑过去瞅了半天,啥也没看着,气呼呼地转身做饭去了。

刚开始那阵子,纪昌看得眼睛都快凸出来了。那虱子小得像针尖,盯着看半个时辰,眼里就冒金星,再看别的东西,都像隔了层毛玻璃。有天半夜他惊醒,摸黑跑到窗前,借着月光瞅那虱子,还是小得可怜。

是不是方法不对?他坐在门槛上叹气,手里摩挲着那根牦牛尾毛。毛软乎乎的,在手里轻轻晃悠,虱子也跟着荡秋千似的。

突然,他想起飞卫说的。也许不是眼睛的事,是心太急了?

第二天起,纪昌不再盯着虱子使劲瞅。他坐在窗前,先闭眼深呼吸,听着窗外的蝉鸣,闻着院子里的槐花香,等心里像平静的湖面一样不起波澜了,再慢慢睁开眼。

这下不一样了。

他发现那虱子其实在动,只是动得极慢,像老黄牛拉车似的。它六条腿交替着扒拉,肚子上的纹路慢慢展开,甚至能看到它嘴上的小吸盘一张一合。

春天来了,窗台上的草冒出绿芽,纪昌看着虱子,觉得它好像比昨天大了一丝丝。

夏天暴雨,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窗户纸上,虱子在牛毛上晃来晃去,像风浪里的小船。纪昌撑着伞坐在窗边,雨水打湿了裤脚,他浑然不觉。

秋天收麦子,村里人都在田里忙得直不起腰,纪昌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坐在窗前。邻居王大伯路过,探头看了看:昌小子,你这天天看虱子,能看出麦子来?

纪昌笑了笑:大伯,您割麦子时,能瞅准麦秆的根儿一刀下去,不就是看得准吗?

王大伯愣了愣,摸着胡子走了。

冬天来得悄无声息,窗玻璃上结了层冰花。纪昌怕冻着虱子(其实虱子早死了),每天早上都用哈气把冰花吹化一小块,刚好露出虱子的位置。寒气从窗缝钻进来,冻得他手指发红,可他盯着虱子的眼睛,却亮得像燃着团小火苗。

三年后的冬至,纪昌照常坐在窗前。

天刚蒙蒙亮,他睁开眼,突然了一声。

那系在牛毛上的虱子,在他眼里变得像村口的石碾子那么大!灰黑色的身子圆滚滚的,腿上的小钩子像铁打的耙子,连肚子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像刻上去的花纹。他转头看院子里的鸡,那鸡在他眼里比马还壮实;看墙头上的麻雀,翅膀上的羽毛根根分明,像铺着层细铁丝。

他猛地站起身,差点撞翻板凳。成了!我成了!

纪昌媳妇从屋里跑出来,以为他中了邪:你喊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