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客气,旁人就越是觉得他深藏不露,对他更是敬畏。
一时间,孟佗成了张府门口的焦点,宾客们争相围上来,递上自己的名帖,有的直接从怀里掏出玉佩、金锭塞到孟佗手里,有的则说自己家里有稀世珍宝,想请孟佗代为转赠给张让,还有的直接许下重诺,只要孟佗能在张让面前美言几句,必有重谢。
孟佗来者不拒,一一收下了众人的馈赠,嘴上说着“尽力而为”,心里却乐开了花。他花了自己的钱,结了张府奴仆的情,就换来了这么多珍玩珠宝,这买卖,简直太值了。
这些宾客送的东西,可比孟佗自己掏的那些,贵重多了。
孟佗从张府门口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挑拣了那些最珍贵、最稀奇的玩物,装了满满一车,亲自送到了张府里,直接交到了张让的手上。他没有说是别人送的,只说是自己特意为张让寻来的,一点小心意。
张让看着眼前的珍玩,件件都是稀世之宝,有西域的夜明珠,有江南的玉雕,有塞外的狐裘,样样都是他喜欢的。他原本对孟佗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是个和府里监奴关系不错的富商,可见孟佗出手如此阔绰,还如此有心,心里顿时大喜,觉得孟佗是个懂事的人,会办事,值得结交。
监奴在一旁,又适时地替孟佗美言了几句,说孟佗为人重情重义,做事踏实,对张让更是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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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让听了,更是满意,当下就拍板,上奏皇帝,封孟佗为凉州刺史。
凉州刺史,那可是一方大员,手握兵权,管辖千里之地,比洛阳城里的那些京官还要威风。孟佗从一个满身铜臭的富商,摇身一变,成了封疆大吏,这波操作,让整个洛阳城的人都惊掉了下巴,人人都羡慕孟佗的好运,说他走了狗屎运,搭上了张让这条线。
可只有孟佗自己知道,这哪里是什么狗屎运,这是他步步为营,精心算计的结果。
他用自己的诚意,换来了张府奴仆的信任;用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要求,造了自己和张让关系密切的假象;用旁人送的珍玩,换来了张让的欢心,最后谋得了凉州刺史的官位。从头到尾,他几乎没花什么真金白银在张让身上,只是用了一点心思,借了别人的势,赚了别人的钱,最后办成了自己的事,这便是最顶级的借鸡生蛋之术。
孟佗赴任凉州的那天,洛阳城的宾客们又来送行,个个都对他毕恭毕敬,送礼的送礼,道贺的道贺。孟佗坐在马车上,看着车外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而这背后的门道,说穿了,其实一点都不复杂,不过是三个字:诚,信,利。
诚,是孟佗对张府奴仆的诚意。他没有虚情假意,而是真金白银地付出,倾其所有地对待他们,这份诚意,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所以才能打动人心,让那些奴仆心甘情愿地为他办事。这世上,最难得的就是真心,尤其是在这趋炎附势的世道,一份不求回报的真心,远比金山银山更珍贵。
信,是孟佗对自己承诺的坚守。他答应了监奴,只求一拜,绝不提其他要求,他做到了。这份信守承诺,让监奴和张府的奴仆觉得,孟佗是个靠谱的人,值得深交,所以才会毫无保留地帮他。人无信不立,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守信用,永远是立世的根本。
利,是孟佗懂得利他,更懂得借利。他知道,想要自己得利,必先让别人得利。他让张府的奴仆得了好处,得了尊重;让那些宾客有了巴结张让的渠道,觉得自己有了希望;让张让得了稀世珍宝,心里欢喜。他把好处分给了所有人,最后,所有人的好处,都汇聚成了他自己的好处。他不贪一时之利,而是懂得放长线,钓大鱼,用小利换大利,用别人的利,成自己的事。
这三个字,说起来都是老掉牙的道理,人人都懂,可真正能做到的,却没几个。
世上的庸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