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幅都那么真实,那么生活。
“这些照片,”孙婷说,“让我想起我老家那条街。小时候天天走,从来没觉得好看。现在看照片,突然觉得挺美的。”
“摄影就是这样,”艾雅琳说,“把平常的东西拍出来,让你重新发现它的美。”
看了快两个小时,四个人都累了。她们走到展厅中间的休息区,找了个沙发坐下。
“好累,”孙婷靠在沙发上,“腿都走断了。”
“但是收获挺多的,”林薇说,“看了这么多画,感觉脑子里多了好多东西。”
“你能记住吗?”
“记不住,但感觉就是不一样了。好像……好像眼睛被擦干净了,看什么都更清楚了。”
“这个形容好,”艾雅琳说,“眼睛被擦干净了。我也是这种感觉。”
赵致远在旁边翻手机:“我刚才拍了好多照片,回去慢慢看。”
“我也拍了,”孙婷说,“虽然很多看不懂,但拍下来,回去慢慢琢磨。”
“你们说,”林薇突然问,“陈老师布置这个作业,是不是就是想让我们有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林薇想了想,“就是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懂,但又有兴趣去懂的感觉。”
“说得太对了,”艾雅琳点头,“我今天最大的感受就是——我看过的东西太少了。这么多画,这么多风格,这么多表达方式,我以前都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以后就可以多看。”
“所以这就是‘增加眼界’的意思。”
“对。”
休息了十几分钟,她们站起来,走进最后一个展厅。
这个展厅不大,只有几幅画,但每一幅都很大。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幅——一幅巨大的油画,大概有两三米高,四五米宽。画的是一片麦田,金黄色的麦浪,在风中翻滚。天空是那种暴雨前的颜色,灰蓝色的,压得很低。远处有一群乌鸦,飞得很低,几乎要碰到麦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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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梵高的《麦田里的乌鸦》?”艾雅琳认出来了。
“对,是复制品,”林薇看标签,“真品在荷兰。”
“虽然是复制品,但还是好震撼,”赵致远说,“这么大一幅,站在前面,好像自己就在麦田里。”
她们站在画前,静静地看了很久。
画里的麦浪在翻滚,乌鸦在飞,天空在压下来。那种感觉,不是美,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有生命,有死亡,有希望,有绝望,有热烈,有平静。
(内心暗语:梵高画这幅画的时候,应该很痛苦吧。后来他就自杀了。但这幅画里,除了痛苦,还有那么多东西——那些金黄的麦子,那么饱满,那么热烈;那些飞动的乌鸦,那么自由,那么不安;那个压下来的天空,那么沉重,又那么庄严。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画进去了。)
“艺术来源于生活,”她轻轻说,“梵高的生活那么苦,但他的画那么有生命力。”
“所以艺术不是逃避生活,”林薇接话,“是把生活里的所有东西,都变成画。”
“对。”
从最后一个展厅出来,已经快十二点半了。她们穿过大厅,走出大门,重新回到阳光里。
外面的阳光很亮,和美术馆里那种昏暗的光线完全不同。她们站在门口,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
“好亮,”孙婷说,“感觉像从梦里醒过来。”
“这个形容也好,”林薇笑了,“在美术馆里确实像做梦,那些画都是另一个世界的。”
“现在回到现实世界了,”赵致远说,“现实世界有什么?有午饭。”
“对,吃饭吃饭,饿死了。”
她们在附近找了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今天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