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兵迅速操作,机械臂探出,将那枚米粒大小的生物芯片精准推入泰图斯后颈皮下。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直接在他的听觉神经里炸开。
泰图斯全身肌肉收紧,把所有的感知都调到了最高阈值,等待着帝国教义描述了数千年的那种东西。
机械的低语,灵魂的腐蚀,某种幽微且说不清楚的被侵入感。
什么都没有来。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安安静静地铺在他的视网膜上。
【欢迎进入天宫网络,公民泰图斯。】
【身体状态监测:左肺叶旧伤未愈,建议前往C区医疗舱修复。】
信息流像溪水一样刷过,芯片的内置逻辑把一切整理成干净的分类。
时间,坐标,通讯频道,乃至三米外那个医疗兵的姓名和职级,都清楚地排列在视野左侧。
泰图斯愣住了。
没有亵渎。
没有污染。
就只是,极其好用。
他缓慢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那个悬浮在视野里、只有他看得见的图标。
意识像踩空了一个台阶,猝不及防地坠落进一个没有边界的空间里。
第二世界。
注射站大厅里,原本交头接耳的帝国兵们渐渐都停了嘴。
他们看着自家连长站在原地,双脚没动,两手没动,就是脸上挂着一个任何一场帝国战役都不曾给他们见识过的表情。
几分钟后,泰图斯从链接里退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
周围一片静,所有人都等着他说话。
泰图斯抬手拍了拍自己刚打完针的脖颈,语气没有半点迟疑:
“都排好队。”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打了这玩意儿,真香。”
修女伊莲娜张开嘴,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
旁边那个最先叫嚷“这是亵渎”的老兵,把手从腰侧慢慢放下,低下头去,认命地走向了队尾。
……
半小时后,第二世界,虚拟商业街。
“霓裳”精品服装店的橱窗前,一排战斗修女安安静静地站着。
这些人平日里穿着动力甲在前线翻山越岭,扛着爆弹枪能在亚空间裂缝边缘独撑三天不退一步。
此刻,她们全体在橱窗前停住了,大气都不敢出。
橱窗里,古地球汉服、赛博朋克剪裁、热带风情纱裙,足足占了四层楼高的展示架,每一件在灯光下都泛着光。
“这……这是什么战术装备?”
一名年轻修女指着一件流光溢彩的晚礼服,声音里带着茫然。
“防御力看起来,完全是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