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繁萱走了,踏出禁闭室时,她脸上的慈爱一扫而空。
紧接着,她去了田负的院子,屏退下人,亲自打扫书房。
她没干过粗活,这点工作打扫了近两个时辰,一举一动,都被门口的下人看在眼里。
等孟繁萱离开,下人去了一趟禁闭室。
“嗯,”田负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了。”
或许是他多疑了,姨母是唯一对他好、不掺杂任何私心的人,也从不过问他不想说的事。
若是姨母愿意,或许可以加入他的大业,事成之后,他会送姨母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田负眼底划过一丝暖意,还有一丝因怀疑孟繁萱而生的愧疚。
他活了这么多年,信任的人屈指可数,难得有一个,要珍惜。
不过,活了这么多年,疑心已经将他腌入味了,他对下人耳语几句。
入夜,孟繁萱去了一趟田平岳的院子,明面上他们是夫妻,所以屏退下人共处一室,是最合理不过的。
“二爷,我……”
“萱儿,你看!”
田平岳把一张字条递给孟繁萱,激动道:“你看,这是茵儿的字迹,还有这个图案,是我和茵儿才知道的!”
他语无伦次,不知道是想向孟繁萱证明他的妻子还活着,还是想向自己证明这一点。
毕竟孟繁茵已经死了几十年,死而复生这种事,简直是天方夜谭!
孟繁萱看了眼那个图案,撇撇嘴,暗道她和姐姐还有她们姐妹才知道的图案呢。
炫耀什么!
不过既然纸条上的图案只有姐姐姐夫知晓,那这张字条的来历……
“是我在书房里看到的,但我从未离开过书房,只是小憩一会儿的功夫,就多出了一张字条。”
田平岳实在想不明白,甚至脑洞大开,幻想孟繁茵现在是鬼。
他曾在志怪小说里看到人鬼情未了的故事,想过是不是孟繁茵的魂魄未散,要和他再续前缘?
是人也好,是鬼也罢,他只想见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停停停--”
眼见越猜越离谱,孟繁萱赶忙打断他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姐姐没死,毕竟姐姐所在的院子是被大火烧了,她们的尸身都被烧得看不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