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深吸一口气,启动推进器。
光脉还未熄灭。
他冲了出去。
赵铁柱紧跟其后,扛着伤员。裂缝在他们脚下扩张,月壤如流沙般滑落。王二麻子的头盔不断撞击前方岩壁,但他始终盯着北斗刻痕的方向。他的视野开始模糊,氧气读数归零,但脚步没停。
二百五十米。
三百米。
他们穿过了。
王二麻子跪倒在地,头盔面罩上全是裂纹,内壁凝满水珠。他摘下面罩一角,吸了一口舱外空气——刺鼻,带着金属锈味,但真实。
赵铁柱把伤员放下,检查生命体征。微弱,但还在。
夏蝉睁开眼,看到的是王二麻子刻下的北斗最后一星。她抬起手,用发簪在月壤上补了一点。
不是为了导航。
是为了完成。
王二麻子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块从长城砖上刮下的粉末,用防水膜包着。他把它埋进北斗勺柄的起点,压上一块月壤。
“标记。”他说。
赵铁柱笑了:“等救援队挖到这,得是猴年马月。”
“但他们会知道。”王二麻子说,“有人来过。”
夏蝉靠在岩壁上,手指抚过芯片挂件。她突然想起什么,低声说:“我们发出去的信号……他们收到了吗?”
王二麻子没回答。
他知道,信号可能被吞噬,可能被扭曲,可能永远没被解读。但他们发了。
就像墨斗的“门”字闭合,就像鲁班系统自动嵌入九鼎纹,就像月壤中那道不可改写的红粉轨迹——
人在绝境中坚持的,从来不是结果。
是定义路径的权利。
他抬头看向裂缝上方的虚空,光脉再次亮起,扫过他们的身影。
他举起唐横刀,刀尖指向出口方向。
刀身映出一道微弱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