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闭眼跑。”赵铁柱咧嘴,“反正也没别的选择。”
王二麻子摇头:“闭眼会丢方向感。我们得有人睁眼,带路。”
他看向夏蝉。
她明白他的意思。全息系统没了,但她的空间感知还在。应县木塔的全息修复训练让她能在脑中构建三维模型,哪怕眼前一片模糊。她点头,把朱砂涂在眼皮边缘,用冷刺激保持清醒。
“我带。”
三人调整位置,伤员居中,王二麻子断后。夏蝉盯着红粉轨迹的末端,深吸一口气,启动推进器。
光脉亮起。
她没闭眼。
视界里,红粉像血丝般漂浮,裂缝边缘的岩体在辐射扭曲下变形。她强迫自己忽略畸变,只看那条物理存在的红线。五十米,七十米,一百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罩彻底模糊。
她靠记忆中的地标间距判断距离,每一步都踩在预估的节点上。赵铁柱在她右侧轻敲焊枪,一下,两下,三下,用节奏确认位置。王二麻子在后方用唐横刀划地,声音通过月壤传导,成为移动的节拍器。
一百五十米。
氧气警报再次响起,这次是持续蜂鸣。夏蝉的呼吸变得急促,肺部像被砂纸摩擦。她知道,循环系统效率已经跌破临界值。她没停下,而是把发簪插进头盔内壁,用甲骨文刻下最后一句:“轨迹已存。”
两百米。
伤员突然剧烈抽搐,固定带崩开一根。王二麻子立刻扑上去,用身体压住担架,同时将匕首卡进月壤,防止滑坠。赵铁柱回身协助,两人合力重新绑紧。这一耽搁,光脉周期逼近。
“来不及了。”赵铁柱说。
“还差一百米。”夏蝉的声音沙哑。
“我们得跳。”王二麻子抬头,“最后一次,不按节奏。”
“现在?”
“现在。”
他抽出唐横刀,最后一次划地,北斗的勺柄指向出口方向。然后他拍了拍夏蝉的肩。
“你闭眼,我带。”
她愣住。
“你撑不住了。”他说,“接下来,交给我。”
夏蝉没争辩。她知道自己的极限。她闭上眼,靠在赵铁柱肩上,手指仍捏着发簪,确保芯片挂件没松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