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抬头。
“干扰源?”苏芸问。
“不是外部攻击。”小满回应,“是本地信道拥堵,可能是其他终端在调用高带宽资源。已切换冗余通道,传输恢复正常。”
画面恢复清晰,关键词标注继续滚动:
【文明基因=预设结构】
【唤醒=技术触发】
【等待=长期静默】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变得更具体了。
阿米尔低头,无意识地用指甲刮了下桌面,复刻那个七次脉冲的节奏:强、弱、弱、弱、弱、弱、弱,最后一次最轻,像是试探结尾。
“也许我们不该只想着防。”他说,“也许我们也该试试说点什么。”
“说什么?”苏芸问。
“不知道。”他笑了笑,“但总得有人先开口。不然它怎么知道我们听得懂?”
小满的AI眼睛缓缓转向苏芸:“是否记录本次讨论成果,并生成‘文化响应预案·第一版’?”
“生成。”苏芸说,“加密等级L3,标注‘仅限文化推演组调阅’,上传联合资料库。”
文件打包过程用了十二秒。进度条走完那一刻,会议室的灯微微闪了一下,不是断电,是亮度瞬时降低5%,持续0.3秒。
没人提这事。
阿米尔仍坐在原位,手指继续敲桌面,四下一组,循环往复。小满的AI视觉模块转入低功耗巡检程序,镜头转向窗外,月壤地表平静如常。
苏芸站起身,整理资料包,将青铜音叉收回口袋。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全息屏。那里还停留着斗拱与螺旋的叠加图,边缘严丝合缝,像一把锁找到了钥匙。
她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阿米尔没动。他的耳机里,传来一段极低频的嗡鸣,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他不确定是不是设备故障,也没去查。
只是把手掌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四下。
小满的直播画面定格在这一刻:一人静坐,一人离场,AI镜头缓慢平移,扫过会议桌上的朱砂印、听诊器、加密终端。
信号上传完成,日志标记为“文化推演阶段结束”。
下一阶段未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