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让数据在空中停留几秒。
“它稳定存在,不干扰原有氢键连接,周期性重复,误差小于0.3%。这不是随机突变,不是污染,不是仪器偏差。它是被设计出来的。”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意思是……”有人小声问,“这玩意儿是活的?”
“目前没有代谢迹象,也没有细胞结构。”林浩摇头,“但它具备遗传信息载体的基本特征。如果生命是一种信息复制与传递的过程,那么这个样本,至少满足了‘信息’这一项。”
“可它来自哪儿?”另一个声音响起,“月球上不可能自然演化出这种东西。”
“所以问题来了。”林浩放大X-Y序列的排列模式,“如果它不是本地产物,是谁带来的?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埋在这里?而最关键的是——”他调出最后一帧图像,“它为什么会对我们产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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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定格在那次0.3秒的共振脉冲曲线上。
“它‘感觉’到了我们。”他说,“就像我们感觉到了它。”
陈锋走到投影边缘,伸手穿过全息模型,将那段脉冲曲线单独提取出来。“你说它回应了我们。”他语气冷静,“但它也可能是在警告别的东西。我们不知道它的通讯方式,不知道它的防御机制,甚至不确定它是不是单一实体。你现在提议继续探索,相当于在雷区里拆炸弹,还不戴手套。”
“那就戴上。”林浩看向众人,“我们可以调整方案:降低挖掘深度,增加远程传感密度,使用非接触式采样机械臂。但不能因为怕响就不开机。”
“你上次说‘不会有问题’,结果呢?”一名女技术员站起来,“月背辐射区差点让我们全员报废,打印系统到现在还没修好。现在又来一个会自己跳的瓶子,你还想让大家往上冲?”
“那次我们穿过去了。”林浩看着她,“设备坏了可以修,路线错了可以改。但如果因为害怕就不前进,那广寒宫建在这里,跟一块墓碑有什么区别?”
“至少墓碑不会炸。”有人低声说。
笑声很短,带着紧张。
陈锋没笑。他盯着投影里的样本模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支持暂停进一步行动。”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理由?”林浩问。
“应急预案第七条明确规定:接触未知高危物后,必须启动三级封锁程序,进行全面环境扫描和生物隔离评估。你现在跳过评估直接提再探索,等于绕开安全红线。”
“预案是给人类疾病或化学污染准备的。”林浩反问,“它能评估一个可能改写生命定义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