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下二十四小时内的变化,导入平板。曲线图显示,修复效率在升交点附近提升300%,周期27.3天,正好一个朔望月。这不是随机波动,是规律性加速。
“月亮自己知道什么时候该修东西。”她低声说,指尖沾着断掉的羊毛线。
林浩收到了她的数据包。他站在中央结构监测台前,手里握着钢笔,面前是B7节点的物理终端。外壳上有条细缝,是上次月震留下的,本已判定为不可逆损伤。但现在,缝隙边缘的月壤粒子正在缓慢移动,像有生命般向内填补。
他抬起手,用钢笔尾部轻敲终端侧面。
一下,两下,三下。短-短-长。
系统震动了一下。
节点周围的月壤突然加速重构,裂缝闭合速度翻倍,路径不再是直线填补,而是沿着最优受力方向蜿蜒收束,像一条懂得力学的蛇。日志弹出一行新记录:“智启,工顺。”没有预设,没有模板,是系统第一次主动反馈。
林浩没笑,也没松口气。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墨家机关不只是被动修复,它能学习,能优化,能在特定条件下进入智能响应模式。而触发条件,是节奏,是时间,是天地运行的节律。
他低头看腕表。星图仪零件还在温热,指针仍卡在1.5度。这个偏差不会消失,就像母亲当年修完壁画后,手套上永远洗不掉的朱砂痕。
赵铁柱蹲在廊道里,小心把青铜齿轮装进防静电袋。他没急着走,而是把空了的地球仪拿在手里转了转。外壳冰凉,指针没了,但重量似乎比之前沉了一点。他把它塞进工具包,拉好拉链。
阿依古丽在平板上标完最后一条曲线。她关掉图表,打开照片文件夹,翻到第一张——羊毛毡上最初的针迹,整齐,平静,毫无征兆。现在她知道了,那些疏松和加密,不是失误,是回应。月亮在动,结构在变,连最古老的针法都能被纳入这套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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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设备归位,摘下手套。指尖还沾着羊毛纤维,灰白色,缠在指甲边。
林浩站在监测台前,准备录入临时报告。标题还没打完:“关于三域分离程序中墨家机关自动修复机制的初步验证”。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终端。
屏幕上的进度条正在上升。结构恢复率:68%。修复速度稳定在峰值区间。他知道这状态不会持续太久——月球自转角度正在偏离升交点区域,效率会逐步回落。但在这一刻,系统正以最优模式运行。
他按下保存键。
通讯器响了。是下一班次的工程师,问是否需要接手监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