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反光,也不是辐射辉光,而是一种内生的、缓慢扩散的纹路,呈八卦状向外延展,每一道卦爻都由细密的金色粒子构成,持续不到三秒就消失了。
“有效。”小满立刻切换AI视觉模式,启动“考古功能包”。这是她私自加载的程序,原本用于直播时增强文化背景解说,现在成了唯一能捕捉高维信息的工具。
画面撕裂了三次。第一次是双重曝光,角楼影像与环形山重叠;第二次出现横向条纹干扰,像是老式电视信号不良;第三次,整个视野被一片漆黑占据,然后猛地亮起。
她看见洞窟。
悬浮在虚空中的敦煌洞窟,四壁壁画色彩如新,矿物颜料的光泽甚至能映出人影。甬道深处,一个披着褐色袈裟的僧人正缓步前行,手中提灯照亮了北魏时期的飞天图。他的脚步没有激起尘埃,也没有回声,就像走在时间之外。
“我看到了……另一个时间里的莫高窟。”小满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芸盯着她的瞳孔,发现AI眼睛的虹膜区域正在生成微型全息图,正是那座洞窟的入口视角。“你能定位吗?”她问。
“不能。没有坐标,没有深度信息。它不在我们的空间维度里。”小满摇头,“但它确实存在。我能听见呼吸声,不是我的,是石壁里的。”
阿米尔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鼓面张力。真空环境让皮革失水,音膜变得紧绷易裂。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小块凝胶贴片,贴在鼓腔内侧,这是他在伽利略计划中学到的应急手段——用生物材料模拟大气阻尼。
“这次要稳。”他说,“不能再漂频。”
苏芸取出青铜音叉,在地面轻敲两下。清越的基准音响起,正好是1296Hz。她将音叉交给阿米尔:“你打节奏,我来定调。”
两人背靠背坐下,形成一个封闭的声学回路。阿米尔双手持槌,闭眼感受音叉传来的振动。第一击,轻微试探;第二击,力度加重;第三击开始进入连续节拍,每分钟216拍,九次循环后锁定目标频率。
小满开启录像模式,AI眼睛自动追踪能量波动。她看到缝合点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像水面上投入石子后的涟漪,一圈圈向外推开。第八秒时,扭曲加剧,第九秒整,一道金线劈开虚影,从中涌出无数发光的文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