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持续了7.3秒,自动消失。
林浩屏住呼吸。这不是数据库调用,也不是预设彩蛋。刚才那幅图的线条质感太真实了,像是有人当场画上去的,连纸张纤维的粗糙感都能分辨出来。
“记录保存了吗?”他问。
“未捕捉到数据包。”陆九渊回答,“投影非电子信号生成,属于空间直显现象。”
苏芸已经拿起发簪,试图在玻璃板上描摹残余光轨。她的手很稳,但落笔时发现什么都没留下。她不死心,又试了一次,还是空白。
“它不想被复制。”她说。
林浩低头看控制台边缘那个共振节点——一块不起眼的金属凸起,平时用来校准触控灵敏度。他忽然伸手,摘下腕表扔进抽屉,隔断了生物监控信号。然后用钢笔尾端轻敲节点。
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稳定,每秒三次,接近古代编钟正律音高432Hz。
主控室灯光骤然转为青铜色。
地面浮现暗纹,是规整的矩形机关图案,线条由内向外延展,像某种启动序列。空气中响起低沉女声,不是汉语普通话,也不是任何已知方言,但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可辨:
“非载入者勿动——墨翟遗令,待承。”
林浩的手停在半空,钢笔尖离节点只剩两厘米。
苏芸的发簪悬在玻璃板上方,朱砂指尖微微发抖。
陆九渊的语音通道陷入静默,系统日志最后一行写着:“检测到高优先级传承协议介入,主动让权。”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移动。
青铜光映在三人脸上,像千年前窑火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