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灰白色的数字空间中央,站着三个半透明的身影。每一个都穿着不同的服装,做着相似的动作——搬运。
左侧那个穿明代工装的“夏蝉”,正吃力地拖着一只木箱,箱子上写着“火药”二字,字迹斑驳;中间的“王二麻子”背着一个液态能源罐,罐体不断滴落银色液体,在地面留下蜿蜒痕迹;而未来的“阿米尔”则双手捧着一块菱形晶体,表面流动着无法识别的文字,像是某种固态数据核。
他们的路线构成一个闭环,从过去流向现在,再通向未来,最后又回到起点。每一次交接,都伴随着一次微弱的震颤,传回现实中的地板。
“我们在给自己运炸弹?”王二麻子声音干涩。
“不。”阿米尔摇头,“不是我们在运。是‘它’借用我们的数据模型,在模拟一场仪式。这不像破坏,倒像是……祭祀。”
夏蝉盯着那个明代的自己,忽然发现对方的动作有细微偏差——每走五步,就会停顿一下,右手在胸前划一道弧线,像是在画符。
“那是我小时候的习惯。”她低声说,“我妈教的,说能驱邪。我一直以为没人知道。”
王二麻子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数字分身背包上的编号。那是他退伍时部队给的终身识别码,从未录入任何公共系统。
“它不该有这些数据。”他说。
阿米尔摘下AR目镜,脸色发白。“我们必须打断这个循环。否则一旦仪式完成,三相炸弹就会真正激活,到时候不只是空间错乱,连时间本身都会被改写。”
“怎么断?”夏蝉问。
“常规指令无效。”王二麻子看着导航芯片,“系统认为这一切是‘合法进程’,因为我们确实授权过生物数据用于工程建模。”
阿米尔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身从工具柜里取出塔布拉鼓。他盘腿坐下,将鼓放在膝上,手指轻轻抚过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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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试一段频率。”他说,“印度传统医疗仪式里的急救节拍,用来唤醒濒死者意识的。我不知道它对数据空间有没有用,但这是我们唯一没试过的变量。”
“你确定?”夏蝉问。
“不确定。”阿米尔苦笑,“但我更不确定的是,如果什么都不做,明天醒来我们会不会活在另一个朝代。”
他闭上眼,开始敲击。
第一声低沉,像是地底传来的心跳。第二声急促,带着破空之势。接着是一连串密集的节奏,快得几乎连成一片。鼓声通过听诊器放大,注入主控系统的底层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