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起来,眼睛翻白,嘴角流血,扑向下一个人。
“丧尸!!!”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人群彻底乱了。
我拉着孙锦鲤往舞台后面跑。
舞台上还有乐队,几个人已经扔下乐器跑路了。
鼓手跑得慢,被一个宾客扑倒在地,惨叫了两声就没声了。
孙锦鲤的手在我掌心里抖。
但她没叫,没哭,只是紧紧跟着我跑。
我们冲进舞台后面的化妆间。
我反手把门锁上,背靠着门,大口喘气。
孙锦鲤站在我面前,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沾了不知道谁的血。
她看着我,嘴唇发白:“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丧尸?
电影里才有的东西?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知道。”我说。
外面还在尖叫,还在惨叫,还有那种非人的嘶吼声。
混在一起,像地狱的交响乐。
孙锦鲤忽然抓住我的手。
“爸妈呢?”她问,“你爸妈,我爸妈,还有爷爷——”
我心脏一紧。
对。
爸妈。
爷爷。
还有她的父母。
刚才进场的时候,他们都坐在主桌。主桌离大门最近。
我转身就要开门。
孙锦鲤拉住我:“你干什么?”
“我去找他们。”
“不行!”她死死拽住我,“外面全是那些东西,你出去就是送死!”
“但他们是我爸妈!”
“也是我爸妈!”她声音都变了调,“但你死了谁去救他们?你死了他们怎么办?我怎么办?”
我停住了。
她说的对。
可那是我的父母,我的爷爷——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下棋的时候,越是绝境越要冷静。
这是我二十多年职业生涯教会我的唯一一件事。
“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我说,“得想办法出去,找安全的地方。”
孙锦鲤点头。
我环顾四周。
化妆间不大,一面镜子,一张化妆台,两排衣架,挂着各种表演服和备用服装。
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通风口,但太小了,钻不过去。
只有一个门。
也就是我们进来的那个门。
门外是地狱。
“有别的出口吗?”孙锦鲤问。
我摇头。
她脸白了。
但我看到了衣架上的衣服。
“换上。”我指着那些表演服,“婚纱太显眼,行动也不方便。”
孙锦鲤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
她抓起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又抓起一双运动鞋——应该是乐队的人留下的。
她看着我:“你转过去。”
我转过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十秒后,她说:“好了。”
我转回来。
她穿着那件黑色的裙子,裙摆有点短,露出白皙的小腿。
婚纱被她扔在地上,像一堆废弃的云朵。
她看着那件婚纱,眼眶红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件婚纱是她挑了一个月才定下的,花了三万八,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