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我往后退了一步,“你们不能这样!我对你们不薄!”
“是啊,你对我们不薄。”阿威站起来,“所以你住着两百平的复式,开着八十万的车,咱们给你当牛做马。王总,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多少吗?八千。在这座城市,八千块连个厕所都买不起。你跟客户吃饭,一顿饭就是我半个月工资。你给我们发红包,最多一次发了两千,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回去算了半天,这两千块够我还几个月的房贷?”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小孙走到我身后,堵住了我的退路。
“王总,你也别怪我们。末世来了,以前那一套不管用了。现在比的不是谁有钱,比的是谁拳头硬。你的拳头硬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敲了二十年键盘,握过最多的东西是鼠标和咖啡杯。
别说打人了,我连只鸡都没杀过。
“行了,”老刘摆摆手,“别吓着王总。王总,咱们也不为难你,你就住主卧旁边那个小房间,吃喝跟咱们一样,等救援来了再说。”
就这样,我被自己的保镖关进了储物间。
说是储物间,其实就是主卧旁边一个放杂物的小屋子,不到十平米,只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户。
他们把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清出去,给我扔了一张折叠床进来。
从那天起,我的身份从一个身价过亿的企业家,变成了三个保镖的囚徒。
一开始的日子还算过得去。
他们每天给我送两顿饭,虽然就是简单的泡面或者压缩饼干,但好歹能填饱肚子。
我每天就缩在那个小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祈祷救援早点到来。
可是救援一直没来。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
外面的世界彻底安静了。没有警笛声,没有广播声,甚至连鸟叫声都没有。
偶尔能听到的,只有那种低沉的、像是野兽般的嘶吼——那是感染者在游荡。
而我们楼里的物资,也一天天变少。
我原本存的那点东西,早就被他们搬空了。
接着是隔壁邻居家,楼下的超市,再然后是整栋楼里所有没锁门的住户。
老刘他们每天早出晚归,从外面带回来各种各样的东西:食物、水、电池、蜡烛、药品,甚至还有几把从保安室找到的警棍。
至于我,依然被关在那个小房间里。
他们不让我出去,说是怕我乱跑被感染,其实我知道,他们是怕我分他们的物资。
在他们眼里,我已经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累赘,一个需要消耗宝贵食物的废物。
这种感觉很微妙。以前我是他们的老板,发号施令,高高在上。
现在我是他们的囚徒,看他们脸色,吃他们剩饭。
这种身份的反转让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躺在折叠床上盯着天花板,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但更讽刺的还在后面。
大概过了一个月吧,楼里能搜刮的物资基本都搜刮完了。
老刘他们开始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有一天晚上,我听见他们在客厅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