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一激灵,咖啡洒在了裤子上。
老刘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拉上了帘子。
“别看了。”他的声音很低,“有几个感染的正在楼下咬人。”
我的手开始发抖。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二十四小时。
我们四个人躲在我的复式公寓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惨叫声、求救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汽车报警器的声音……这些声音此起彼伏,从白天持续到黑夜,又从黑夜持续到黎明。
第二天早上,外面终于安静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街上到处都是尸体,血泊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有几具尸体还在动,但动的姿势很诡异,像是四肢被人拆下来重新组装过。
“那是感染者。”老刘站在我身后,“他们还没死,或者说,已经死了。”
我转过身,发现阿威和小孙也在看着我。
他们的眼神很奇怪,不像是在看老板,更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王总,”老刘开口了,第一次没有叫我“王总”,“咱们得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我强作镇定,“当然是等救援。政府肯定会派人来的,咱们有吃有喝,撑几天没问题。”
“撑几天?”阿威冷笑一声,“王总,你冰箱里的东西最多够咱们吃三天。三天之后呢?”
我被问住了。
小孙往前迈了一步:“我刚才去隔壁看了,那户人家门开着,人已经没了。他们家冰箱里还有半只羊,米面粮油也不少。”
“你……你进别人家了?”我瞪大了眼睛。
小孙没理我,而是看向老刘:“刘哥,咱们要不要把东西都搬过来?”
老刘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但我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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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他们三个人把我叫到客厅,我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王总,”老刘坐在沙发上,姿态前所未有的放松,“咱们得重新分配一下物资了。”
“重新分配?”我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阿威接过话头,“从今天开始,咱们四个人平起平坐。你的钱,你的房子,你的东西,现在是咱们共有的了。”
我愣住了。
“你们……你们这是抢劫!”
“抢劫?”小孙笑了,“王总,你觉得现在钱还有用吗?你那一箱子现金,现在连包方便面都买不到。有用的只有食物、水、药品和武器。这些东西,你有多少?”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老刘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半个头,低头看着我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他很陌生。
“王总,你别怪我们。以前你给咱们发工资,咱们听你的。现在工资没用了,咱们就得自己想办法活下去。你的物资,就当是你给咱们的遣散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