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枪声炸响,火光照亮黑夜。
那群白尸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下子倒下十几只。
但剩下的立刻转向,朝我们冲过来。
“开火!开火!”
所有人同时射击,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
白尸一个接一个倒下,但后面的还在往前冲。
它们不怕死,不知道疼,只要还能动,就会一直扑过来。
我端着枪扫完一梭子,刚换完弹夹,就看见一只白尸冲到了燕子跟前。
距离不到两米。
她正在换弹夹,来不及举枪。
我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一脚踹开那只白尸,同时抬手就是一枪。
砰!
那只白尸的脑袋炸开,倒在地上不动了。
燕子抬头看我,愣了一下。
“谢谢。”
我没来得及说话,又是一群白尸冲过来。
战斗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
等最后一个白尸倒下,我们的人已经少了一半。
剩下的人靠在墙根喘气,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白尸的。
连长清点人数,脸色铁青。
“九十七个,”他说,“还剩九十七个。”
没人说话。
九十七个。
出发的时候是两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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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不到,死了一百零三个。
“走,”连长咬牙,“继续走,前面就是会合点了。”
我们互相搀扶着,继续往前走。
越走,枪声越近。
越走,尸体越多。
最后一条街,我们几乎是踩着尸体过去的。
等冲到会合点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所中学的操场。
操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有穿军装的,有穿警服的,有穿便装的。
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
他们挤在一起,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包扎伤口。
操场四周,用沙袋、铁丝网、报废的汽车筑起了一道简易的防御工事。
工事外面,是堆成山的白尸尸体。
工事里面,是活着的人。
“到了,”有人声音发抖,“我们到了……”
连长大步走进去,找人接头。
我们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走进那个操场。
走进那个,我们以为能活下去的地方。
那天晚上,我们才知道什么叫地狱。
这个临时避难所里,有两万多人。
两万多活人。
白尸对活人的气味有多敏感,我们已经见识过了。
它们像疯了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往这儿冲。
白天冲,晚上冲。
从不休息,从不停止。
防御的人分三班倒,二十四小时轮换。
枪管打红了,换枪;子弹打完了,用刀;刀砍卷刃了,用拳头、用脚、用牙。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停下来,就会死。
都会死。
第七天,弹药告急。
第十天,粮食告急。
第十二天,水告急。
第十五天,指挥部下了一道命令:
放弃外围阵地,收缩防御,坚守主楼。
放弃外围,就意味着放弃两千多人。
那两千多人里,有老人,有孩子,有伤员。
他们进不去主楼。
因为主楼只能装下五千人。
那天晚上,我站在楼上,看着外面那些人。
他们挤在操场上,抬头看着楼上的我们。